《伴星,我的劇情我書寫!》第六十六章,揭開遺忘的一角(1)

作者:玉恆山上·10小時前

“誒,雲,我突然想起個問題。”

王佳樂窩在宿舍的電競椅裡,椅背向後仰成一個愜意的角度,兩條腿隨意搭在桌沿上,腳尖還隨著耳機裡漏出的遊戲音效輕輕點著空氣。

他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幫子被桂花糕撐得老高,一動就簌簌往下掉糕屑,落在深色的運動褲上,形成星星點點的白。手指還在劉雲帶回來的零食袋裡翻找,指尖沾著細碎的糖霜,含混不清地開口,聲音被食物堵得悶悶的。。

“怎麼了,啥個問題?”劉雲正低頭摩挲著那顆沒拆封的牛奶糖,聞言頭也沒抬,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倒也沒啥,”王佳樂費勁地嚥下嘴裡的糕屑,咂咂嘴,桂花糕的甜香混著牛奶糖的醇厚氣息,在暖融融的宿舍裡瀰漫開來,甜得有些發膩。他把腿從桌上放下來,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輕響,手肘支在桌沿上,手掌託著下巴,歪著腦袋上上下下打量著劉雲,眼神里滿是探究的意味,像在研究什麼新奇玩意兒。

“就是感覺,你好像對啥型別女娃娃其實都沒有太多關注,打從穿開襠褲認識你到現在,算算也十幾年了,我還沒見過你正兒八經談過任何一個女娃娃呢?別說談戀愛了,就連跟女生多說幾句話都費勁,你小子怕不是塊捂不熱的石頭?還是說……你有啥難言之隱?”

“放屁。”劉雲像是被戳中了什麼,猛地抬起頭,刻意板起臉故作深沉,指尖卻不自覺地攥緊了糖紙,“小爺雖說無意踏入紅塵,一心向學(其實是打遊戲),但倒也是有那麼幾個紅顏知己的,你難道忘了?先前在初中時,我不是還談過一個女孩嘛?

“?”王佳樂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口剛塞進嘴裡的餅乾差點嗆進氣管。他猛地摘下耳機,雙手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臉都漲紅了,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半天才順過氣,他指著劉雲,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語氣裡滿是嘲諷和誇張:“你說的是那個林校花?劉雲啊劉雲,你可真敢說!你那叫談過?人家姑娘可是咱初中部的風雲人物,長得漂亮,成績拔尖,追她的男生能從校門口排到巷尾,送的情書都能堆成小山。

結果呢?人家鼓足了畢生勇氣,堵在教學樓門口給你遞情書,你倒好,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冰冰地丟下一句‘我要回家寫作業’,把人家拒絕得那叫一個徹底,姑娘當時就紅了眼眶,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最後哭著跑走的,這事全年級都傳遍了,就連隔壁學校的人都有所耳聞,你還好意思說那是談過?臉呢?”

“啊?啥時候的事?我不道哇?”劉雲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像是被人揉皺的紙團,臉上的故作深沉瞬間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茫然,眼神里寫滿了“你在說什麼”。

他使勁兒皺著眉,努力在腦海裡搜尋著相關的記憶碎片,可翻來覆去都是一片空白,就像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霧,無論怎麼擦拭都看不清真相,“啥校花?林校花?我咋一點印象都沒有?你怕不是記錯了吧?把別人的事安到我頭上了?我什麼時候幹過這種不解風情的蠢事?”

“?”王佳樂徹底懵了,他從椅子上彈起來,湊到劉雲跟前,仔仔細細地打量他的臉,像是要從上面看出什麼破綻來,“難道你說的不是那個女娃娃?”

“當然不是!”劉雲斬釘截鐵地否認,臉頰卻隱隱有些發燙,他梗著脖子,努力回憶著,“在我印象中可沒有什麼校花愛上我的劇情啊。我說的不是那個,是另一個女娃娃——她根本就不是我們學校的!”

“不是咱校的?”王佳樂更懵了,他撓了撓頭,一頭短髮被抓得亂糟糟的,像是剛被雷劈過。一臉狐疑地湊近,鼻子都快貼到劉雲臉上了,呼吸裡的餅乾味噴在劉雲臉上,帶著甜膩的氣息。

他上下打量著劉雲,眼神里的八卦光芒越來越盛,嘖嘖稱奇道:“那是哪個學校的?隔壁三中的?還是城郊那個附小的?要不就是哪個培訓班認識的?你小子可以啊,那會兒才多大,十三西歲的年紀,就搞起跨校戀了?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你藏得也太深了吧!快說說,長啥樣?是可愛型的還是御姐型的?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發展到哪一步了?”

劉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腦海裡那道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了幾分。不是校服的藍白,也不是運動服的寬鬆,是一件洗得發白的布裙,裙襬上好像繡著細碎的花,風一吹,裙襬就跟著飄起來,像只翩躚的蝴蝶。

他甚至能想起,兩人是在城郊的那片竹林裡遇見的。夏天的蟬鳴聒噪得很,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篩出細碎的光斑,落在女孩的發頂。她教他用竹葉吹曲子,指尖靈活地卷著葉片,吹出的調子清清脆脆的,比蟬鳴還要好聽。

“想起來了?叫啥名?”王佳樂的聲音把他從回憶裡拽了回來。

“她叫……”劉雲的話音再次卡在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明明記得她笑起來的模樣,記得野草莓的酸甜,記得那句神秘的話,可那個名字,卻像沉在深潭裡的石子,無論怎麼伸手去撈,都碰不到分毫。

越是用力去想,太陽穴的刺痛就越是尖銳,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刀,在強行割裂那些快要浮出水面的記憶。眼前的光影開始晃動,宿舍暖黃的燈光變得模糊,王佳樂的聲音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竹林裡的風,還有一道清越的女聲,在喊著一個他聽不清的名字。

“喂!劉雲!你咋了?”王佳樂見他臉色煞白,眼神發首,趕緊伸手用力晃了晃他的胳膊,語氣帶著慌亂。

劉雲猛地回過神,胸口劇烈起伏著,冷汗順著額角滑了下來,浸溼了鬢角的頭髮。他看著王佳樂擔憂的臉,張了張嘴,只能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我……我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她的名字,想不起來她是哪個學校的,甚至想不起來,那段竹林裡的時光,到底是真實存在過,還是他失憶後憑空臆想出來的幻影。窗外的風沙沙地吹著,像是在替那個被遺忘的女孩,唱著一首無人知曉的歌。

他按著太陽穴的手指越來越用力,指腹幾乎要嵌進皮肉裡,尖銳的刺痛鑽進顱腔深處,攪得他眼前陣陣發黑。竹林裡的光斑、布裙上的雛菊、清越的葉笛聲,全都在他腦子裡打轉,越轉越快,最後擰成一團亂麻,勒得他喘不過氣。冷汗濡溼了鬢角,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落在手背上,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雲,你別硬想啊!不就是個名字嗎?忘了就忘了……”王佳樂的聲音裡滿是擔憂,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劉雲的身子晃了晃。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劉雲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去。王佳樂眼疾手快,趕緊伸手去扶,卻只撈到他冰涼的胳膊。劉雲的眼皮重重耷拉下來,原本攥著糖紙的手無力地鬆開,皺巴巴的糖紙飄落在地,滾了兩圈,停在桌角。

“劉雲!”王佳樂嚇得魂都飛了,趕緊托住他的後背,半扶半抱地把他放倒在床上,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喂!醒醒!你別嚇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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