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海那句“開賣”剛出口，最前面的幾個人便一起往桌邊擠。
賣舊棉衣的男人把晶核舉得老高。
“我先來的！”
旁邊有人伸手去扒保溫箱，趙二狗一步擋到前面，沒拔刀，只把那人的手按了回去。
“買飯就排隊，碰箱子做什麼？”
那人看了一眼他腰上的短刀，罵罵咧咧地退了半步。
陸震帶著兩個人守住車尾，免得有人趁亂鑽到後面。丁月把賬本攤開，收進一枚晶核便劃上一筆，丁寧在旁邊遞飯。
“一枚晶核，兩份。想多拿，重新排。”
賣舊棉衣的男人接過兩盒飯，抱在懷裡連聲道謝。後面一個壯漢卻只肯拿一盒，伸手就要去抓丁月面前的晶核。
“我只買一份，剩下半枚還我。”
丁月把他的手拍開。
“晶核沒法掰。要麼拿兩份，要麼不買。”
“我一個人吃不了兩份。”
“留著晚點吃，或者找人合著買。別堵在這裡。”
壯漢回頭喊了兩聲，很快有人擠過來，願意用幾張港區配給票跟他換另一份。兩人在桌邊爭了幾句票數，總算抱著飯離開。
隊伍慢慢拉開，趙二狗沿著車身在雪地上踩出一道線。
“站線後面。再往前擠，最後一個買。”
黑猴負責數剩下的盒飯，數到一半被人吵亂，只能從頭再來。丁月嫌他礙事，讓他抱著登記本退到桌子另一邊。
羅海看了一會兒，見車和保溫箱都有人守，便朝鄭開嶽走過去。
“鄭哥，借一步？”
鄭開嶽還端著剛才那份盒飯。
“你不看著生意？”
“我多伸一隻手，丁月反而得防著我記錯賬。”
“你倒有自知之明。”
羅海笑著從懷裡摸出小鐵盒。蓋子一開，裡面只剩三支儲存完好的香菸。
鄭開嶽低頭看了看。
“拿這個敲我的嘴？”
“一支菸，換幾句話，算不上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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