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坤的手僵在陳小滿頭頂，指尖離孩子的頭髮只差一點。
他咬著牙往下壓，胳膊卻像被一根看不見的鐵鏈吊住，連手指都彎不了。
馮坤不信邪，左手抓住右手腕，用上全身力氣往下拽。鞋底在地磚上蹭出兩道灰印，那條胳膊依舊紋絲不動。
直到這時，他才慌了。
“你對我做了什麼！”
周成坐在前臺後面。
“你違反了酒店規則。”
馮坤的眼珠轉向那張塑封紙。
酒店內禁止攻擊任何人。
入住先付費，每間房每天5晶石。
剛進門時，他還覺得這兩行字可笑。外面的人為了半塊餅都敢動刀，一家開在末世裡的小旅館，難道還能靠一張紙管人？
現在，他的手就停在那張紙前面。
林秋芸抱著陳小滿退到許嶽身邊。小女孩額頭還帶著血，膝蓋也破了，縮在母親懷裡不敢出聲。
許嶽橫起鋼筋，往前走了半步。
路上沒算完的賬，他不介意現在算。
馮坤看見鋼筋，臉上的狠勁立刻散了。
“誤會，都是誤會。”
他擠出一個笑，衝周成說道：
“老闆，我就是嚇唬她一下，又沒真碰到。你先把我放開，咱們有話好說啊。”
“手都伸到孩子頭上了，還想怎麼嚇唬？”
周成點了點規則紙。
“少跟我繞。”
馮坤嘴角動了動，聲音很快又大起來。
“外面那麼多喪屍，我能怎麼辦？一個孩子跑不動，難道要我們全陪著她死？”
陳小滿把臉從林秋芸懷裡抬起來。
“媽媽，我不是故意跑慢的。”
林秋芸低頭按住她的後腦。
“別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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