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房門合上，街上的嘶吼頓時輕了。
林秋芸背靠門板站了一會兒，手還按在門鎖上。她試著擰了兩次，確定外面打不開，才把陳小滿拉到身邊。
房間不大，一張床佔了將近一半地方，窗下襬著桌椅，旁邊還有一間獨立衛生間。傢俱都很簡單，床單卻是乾淨的，連一塊汙漬都看不見。
陳小滿抱著房卡，站在床邊沒敢坐。
“媽媽，這張床真是給我們睡的？”
“嗯，坐吧。”
小滿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的鞋，先把鞋脫下來，並排放在床腳，這才小心地坐到床沿。床墊往下陷了一點，她嚇得立刻抬頭。
林秋芸摸了摸她的頭。
“沒事，床就是這樣的。”
許嶽把鋼筋靠在牆邊，先檢查窗戶，又拉開衛生間的門看了一遍。水龍頭擰開後，清水嘩嘩流進洗手池。
陳小滿聽見水聲，光著腳跑過來。
“媽媽，有水。”
“看見了，別用手接著喝。”
林秋芸把她抱到一旁，用水洗淨毛巾，先擦掉她額頭和膝蓋上的血。傷口碰到水，小滿疼得縮了一下，卻咬著嘴唇沒躲。
“疼就說。”
“不疼。”
“嘴都咬白了，還說不疼。”
林秋芸給她擦完藥，轉頭看向許嶽。
陳小滿卻沒有回床邊。她抱著自己的膝蓋，隔一會兒就往房門看一眼。
“怎麼了？”林秋芸問。
“馮叔叔還會進來嗎？”
“不會。”
“剛才門外一直有人叫。”
林秋芸手裡的毛巾停了下來。
馮坤被拖出去時，她捂住了女兒的耳朵，可那扇玻璃門擋得住喪屍，擋不住一個活人的慘叫。
陳小滿低下頭。
“他是不是死了？”
林秋芸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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