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是催得對。”
飯後，三人順著環廊慢慢走。經過乒乓球館，裡面的球聲還很密，他們站在門邊看了一局。輸球的男人拉住同伴不肯走，說自己剛才被旁邊的喊聲分了心，得再來一局。
再往前就是羽毛球館。工友扒著門看了看，問陶敬川明天還打不打。
“看早上有沒有空場吧。”
“別又自己跟曹哥打了，我倆今天連拍子都沒摸著。”
“你們不是去打檯球了嗎？”
“球沒進幾個，光撿白球了。”
陶敬川笑了一路。他們從附近的樓梯下到一樓，經過公園門口時，原本準備沿室內環廊回房的工友改了主意。
“走裡面吧，白天沒仔細看。”
玻璃門開啟，花香隨著風飄了過來。公園裡比餐廳涼爽些，陶敬川沿水邊走了一段，吃飯時的悶熱散了不少。
櫻花樹下有幾張長椅，椅背的燈沒朝著人臉照。經過樹下時，他們聽見一個孩子央求同行的老人再陪他逛一圈。
“裴爺爺，就一圈，走到那邊就回去。”
“你指的那邊都快到對面樓了，還說就一圈？我得歇歇，你陪我坐會兒。”
老人說著已經坐下了，孩子趴在他膝頭討價還價，最後兩人定了只走到前面那棵樹。
工友聽著樂了，指了指前方。
“咱們別跟著走錯，A樓在左邊。”
陶敬川抬頭找樓號時，看見正門上方的露臺亮著燈，幾株樹遮住了後面的窗戶。他在旁邊的導覽牌上找到那處位置，上面標著“雲頂居”，註明了私人區域。
“那是周老闆的住處吧？”
“多半是。看著就不像給咱們開的客房。”
他們正往A樓方向拐，迎面走來幾個人。一名白制服女員工在前面引路，身旁跟著個穿著隨意的年輕男人，後面還有兩名員工。
女員工在岔路口停下，指了指旁邊的導覽屏。
“BOSS，今晚好幾個人在這裡問A樓怎麼走。您看，那塊牌子從水邊過來就看不見。”
年輕男人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剛走過的路。
“那邊補個箭頭。別等人繞回來，才看見牌子。”
“好的，BOSS。”
工友碰了碰陶敬川，聲音壓低了些。
“周老闆？”
周成已經聽見了，朝他們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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