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通的人沒能一下衝上去，便退到車後架槍。武田帶著松下守住側門，方炳伏在門柱後，用龍國語大聲喊樓裡的人投降。
那兩名一階隊員也已經跟來，守在通往檢修倉的路口。武田只剩這幾個人，不肯讓他們替韓通衝樓梯。
碼頭另一頭，段成武把一份繳械通知拍在鄭海潮桌上。
“外牆還是我的人在守，他倒讓我先把營裡的槍交了。換下來以後，誰去擋喪屍？肖華那幫從文博園跑出來的人？”
鄭海潮看完通知，按住了上面的簽名。
“傅景山給他槍，他替傅景山管人，往後你找誰領彈藥，都得先去問他們。”
段成武沒坐。
“我不交。”
“那就把你放在我倉裡的彈藥領回去。”
段成武看了他一會兒。
那批彈藥進港後一直由三方分開代管，每次領用都要簽字。鄭海潮以前也沒少拿這件事和他談條件。
“這次又要我替你做什麼？”
鄭海潮將鑰匙遞過去。
“碼頭別讓出去。你的人守外牆，我的人守倉口。誰來收槍，都不認。”
“糧呢？藥呢？”
“先從我這兒拿。後面的補給，我再找酒店談。傅景山的藥進不來，咱們也不能坐著等他開恩。”
段成武沒接鑰匙。
“我只守住這一片，不幫你去搶人家的樓。家屬和傷員得有地方安置，你的人也不許趁亂扣他們。”
“後面兩座倉給你。我的船員家屬也往那兒撤，你儘管派人看著。”
鄭海潮把電話拉過來，當著他的面吩咐開庫，先發彈藥。
“傅景山現在敢收你的槍，等他收拾完韓通，下一張通知就該送到我桌上了。這時候再扣你的人，我還指望誰守外牆？”
段成武這才接過鑰匙，回營調人，守住碼頭通往內區的兩條路。船隊護衛把倉裡的沙袋拖出來，壘在路口，留出通道，接應從交火地帶退出來的人。
肖華派來接管倉庫的小隊被擋在外面，喊了幾遍聯防命令，沒能讓守軍開門。隊長叫人翻側牆，剛露頭便被槍火壓了回去。
港區幾處路口同時打了起來。
領糧棚前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槍聲已經追到後街。一個女人拉著兒子鑽進集裝箱間的窄縫，原本排在她前面的搬運工倒在棚柱旁，手裡的空碗被跑過的人踢遠了。
供能站停止外運後，來領燃料的車全堵在路上。子彈打碎了一輛車的後視鏡，司機從另一側滑下車，蜷在輪胎後面，喊後車倒退。車隊擠得太緊，後面也退不了。
實驗區的研究員關起門，季長河叫助手暫停這輪提取試驗，封好樣品。他剛想聯絡外面，門口便換了守衛，說傅先生請他們暫時不要離開。
原本用來協調物資的頻道里，有人在罵對面先開槍，還有人在喊醫護過來。季長河接連呼叫了兩遍，都沒等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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