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成被米粒叫醒時，窗外已經亮了。
“BOSS，A301那個訊號到公園了。”
周成睜開眼，伸手把床邊的掃描頁面拉過來。昨晚留下的標記已經離開客房，停在一樓靠近公園的位置。
“什麼時候下來的？”
“剛從二樓下來。你說過，要叫醒你。”
“醒了，不用再踩我。”
米粒收回搭在被子上的爪子，看著他起床。
周成洗漱回來，紅點又往公園裡面挪了一段。樓下到處是住客的訊號，他沒法只看這張圖，就認出裡面哪個是林秋芸。
“我下去看看。”
他把酒店區域單獨留在頁面上，出門前又調出了北邊的地圖。
密集的喪屍標記仍在往南移動。那個被警示框圈出的強大訊號還離得遠，周圍已有大片道路被其他感染體佔據。
周成看了一會兒，把頁面收起，抱著米粒進了電梯。
周成在二樓出了電梯，本想先吃點東西，進餐廳便看見了林秋芸。她獨自坐在桌邊，面前還有半碗粥，對面的空椅上搭著一件孩子的外套。
見周成走近，她放下勺子，打了聲招呼。
“周老闆，早。”
“早。”周成看了眼那把空椅。
“小滿呢？”
“跟美麗他們去公園了。小舟答應今天教她折飛機，她吃完就坐不住，催了我好幾回。”
林秋芸把小滿的外套往自己這邊攏了攏。
“我還沒吃完，就讓她先去了。周老闆，您坐？”
“你慢慢吃，我等會兒再來。”
林秋芸就在眼前，紅點卻在一樓公園裡。周成沒去取餐，抱著米粒下了樓，沿環廊走過去。
還沒走到那排長椅前，他就聽見了陳小滿的聲音。
“剛才不算，我還沒扔好！”
一架紙飛機從樹旁歪歪斜斜地落下來，機頭擦著周成的鞋尖，停在步道上。
小滿追了過來，見擋在前面的是他，趕緊收住腳。
“周老闆，對不起，碰到你了。”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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