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那一戰後，段大人因被懷疑與海寇勾結，洩露鎮海司情報，導致鎮海司將士死傷慘重，戰後被押解回京調查。”
楊言看著大公子桌上的茶盞，臉色凝重。
“何長風雖不是段大人麾下將領，卻也和段大人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他的頂頭上司趙維川不僅是段大人的副將，更是段大人親自提拔的學生。”
李宴洲心頭掠過一絲感慨：“若我沒記錯，當年趙維川也在那一戰中犧牲。”
楊言卻道：“但因為他是段大人的學生，不但沒有因英勇犧牲受到加封，甚至還被扣上叛賊的罪名，就連他的妻兒……”
李宴洲眸色一沉：“他妻兒如何？”
楊言吐了一口氣，滿是無奈：
“公子當年那一仗腿傷嚴重，九死一生，被送回來後，就一直在攬秋軒療養。
這一養，便是整整一年。
一年的時間，鎮海司物是人非，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公子也因此心灰意冷，再不想過問鎮海司的事務。
若非兩年前……”
見李宴洲眸色又沉了幾分，楊言沒敢繼續往下說。
隔牆有耳，他們這院子裡頭，便有李雲哲長年安插的眼線。
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
李宴洲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楊言繼續說：“當初段大人被押解回京的時候，公子昏迷不醒，醒來後雖然覺得事有蹊蹺，卻因為自己腿傷避世，便也沒有細查當初與段大人一起獲罪的那些人。”
李宴洲重新將茶盞拿起來，垂眸望著水面上那朵漂浮的菊花，抿唇不語。
楊言又道：“當年段大人一倒，與他相關的人便都接連受到牽連，最慘的，莫過於副將軍趙維川。”
楊言淺嘆了聲，搖頭道：“趙將軍不僅戰死後被定罪，抄沒家產，家人還被髮配大寧。可憐的是，發配途中遇上瘟疫，滿門……無一生還。”
李宴洲握著茶盞的手，倏地一緊。
茶水面上，盪開了一圈圈漣漪。
沉默。
楊言也沉默下來，沒有繼續說下去，無聲嘆息。
一時間，亭中只剩下簌簌風聲。
不知過了多久，楊言忽然道：“對了，何長風也是在那時候出的事。”
李宴洲看了他一眼。
楊言繼續道：“因為在趙維川麾下做事，雖然無證據證明何長風有罪，但他也因此被削了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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