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邊關,我把荒城建成天下第一》第71章 四百人留下之前,先把水算夠(2)

作者:媽哩媽哩空·16小時前

他沒有把整條管拆掉,只把五處介面重新做。第二次通水,末端達到八成七。仍有損耗,卻已經低於水車長距離潑灑、漏桶和排隊傾倒造成的損失。陸小滿把試驗結果貼到工地,不寫“成功”,只寫“可繼續試行,七日後複測”。

與此同時,過渡屋建設也必須根據水量調整。最初新片區計劃一口氣搭六十間小屋,現在改成三批。第一批二十四間,優先給結束觀察的病弱家庭、帶幼童家庭和現有棚位最差的人;第二批二十間,等中轉池穩定以後再開;第三批根據正式戶申請人數決定。若大量人選擇返鄉,就不把整個北片區建成空屋。

屋子沒有按“新流民專屬”分。舊居民中有九戶危房、六戶住得離工位太遠,也進入第一批評審。申請表只看家庭人數、病弱、現住安全、工位距離和是否已經獲得其他公共住房。新流民不是自動優先,舊居民也沒有“先來永遠先得”的永久權。

第一批二十四間屋位公示後,果然有人不服。一戶過渡家庭有三個孩子,卻只排到第二批;另一戶舊居民只有夫妻二人,卻進入第一批。原因寫得清楚:舊居民原屋牆體開裂,最近雨後已經出現傾斜,屬於立即危險;三個孩子那戶現住過渡棚雖然擁擠,卻仍乾燥安全。屋位不是按誰人數更多簡單排序。

趙滿看著公示問陸小滿:“我們這一批如果三十日後沒進正式戶,屋怎麼辦?”

陸小滿答道:“過渡屋不是永久私房。你若離開,屋位回到公共房冊。你若進入正式戶,繼續按長期住房規則申請。已經參加建屋的工時不會白做,可以計入公共工或未來住房貢獻,但不能因為參與建了三面牆,便說這間屋永遠歸你。”

這條同樣寫進屋位規則。建設公共屋,不等於誰先砌牆誰占房;否則最強壯的施工組很快會把整個新片區都變成自己的院子。

第五日,中轉池第一次正式蓄滿。北井水車不再直接跑到每一個棚口,只送到中轉池。東水點透過試驗陶管供水,西水點仍由短車接,病棚南水點保留獨立桶。晚飯時段,過去最擁擠的一輪取水從近一個時辰縮短到三刻以內,水桶沒有見底。

問題也馬上出現。東水點最後一輪出水變小,過渡戶以為池裡沒水,開始提前往前擠。水工查過後發現,不是池空,而是陶管進口被一團麻絮堵住。麻絮來自介面維護時殘留的舊布。清理只用了一刻鐘,水流恢復。陸小滿隨即在進水口加一層粗網,每日晨晚各檢查一次。

一套設施真正開始使用以後,毛病才會一個個出現。圖紙上永遠沒有麻絮。

第七日複測結果出來。中轉池每日可穩定供應當前新片區生活用水的六成左右,剩餘四成仍需水車補充。試驗陶管損耗控制在一成二至一成四。若正式留下人數超過三百,現有方案仍不夠,需要擴第二條短管、增加一處小蓄池,或者尋找新的穩定水源。

顧長安沒有把“目前夠用”寫成“長期解決”。公示板上仍然保留紅字:三百五十人長期居住水量缺口約兩成。

周惟正看著那行字,說道:“你完全可以等正式戶名單出來以後再寫。”

顧長安答道:“那時屋已經建了、人已經搬了。缺水再寫,只是把問題從木板推到水桶裡。”

過渡戶冊進入第二十日時,長期申請人數再次更新。最初二百七十六人中,有二十三人收到原村修井訊息,準備返回;十一人決定先暫住一個月;另外二十七名原本待決的人轉為長期申請。最終穩定申請人數為二百六十九人,加上家庭未成年人和照護關係調整後,預計長期增加人口約三百零八。

這個數字低於最壞情況的三百五十,卻仍超過新片區現有完全穩定的水量。第二階段擴建必須開始。

陸小滿提出把舊陶場另一側的雨水溝接入一座小型雜用水池。那裡的水不作為飲水,只供洗衣、和泥、沖洗廁所與工地使用。這樣可以把中轉池的清潔水留給飲水和做飯。沈青禾同意,但要求雜用水池與飲水系統完全分開,桶也必須做不同記號,不能一邊洗泥一邊又提去煮粥。

工坊於是做了兩種桶牌。飲水桶掛圓木牌,雜用桶掛方木牌。顏色也不同,但不只依賴顏色,避免夜裡或不識色的人弄錯。三個公共灶只認圓牌水桶。磚場、洗衣點和廁所清理只領方牌。取錯一次先更換和清洗,反覆混用則暫停對應取水工位。

第十日,第一批二十四間過渡屋完成。沒有剪綵,也沒有讓人排隊謝恩。屋位名單貼出後,住戶自己搬進去,參與建屋的人繼續去第二批工地。阿梨一家搬進靠近醫棚的第三間屋時,小姑娘站在門口摸了摸土牆,問母親:“這個屋頂會漏嗎?”

她母親抬頭看了一會兒,沒有回答。趙滿正好從旁邊運土經過,說道:“下雨才知道。”

這話很不給面子,卻是真的。新屋要經過第一場雨、第一陣大風和第一輪冬冷,才能證明它不只是今日看起來像一間屋。魯成已經把屋頂複檢寫進三日、七日和第一場雨後三個節點。

當晚,北門新片區第一次沒有出現排水點見底。公共灶按時收火,病棚水桶仍有餘量,西側雜用水池則剛完成半池試蓄。四百多人留下的問題沒有被一口井解決,而是被拆成飲水、做飯、洗滌、工地、病棚、防火和汙水,一項項重新安排。

顧長安站在新片區入口,看著新掛起的過渡戶號牌。荒城現在多了三百多張可能變成正式戶籍的名字,也多了二十四間屋、一座中轉池、一條試驗陶管、三個水點和一條仍未完全填平的雜用水溝。

這些東西看起來都不宏偉。可一個人真正留下,從來不是在戶冊上多寫一行那麼簡單。

第二十一日清晨,北坡水工送來新的報告。舊陶場雜用水溝上游,有人開始截水,把本該流向新片區小池的雨水引進兩塊私人菜地。兩塊菜地都屬於老居民,田主的理由也很簡單:那條溝以前沒人管,水一直是誰先挖溝誰先用。

新來的四百人還沒全部轉成正式戶,新舊居民之間,下一場關於“這水到底是誰的”爭執已經到了。陸小滿當場把兩塊菜地和雜用水溝標成黃色爭議段,先保持現有水量,不許任何一方夜裡繼續加寬溝口。第二日要測清這條雨水溝過去實際流量、兩戶菜地原有用水習慣,以及新片區小池究竟佔用了多少原本無人登記的水。誰先挖溝,不會自動擁有整條水;新片區人口多,也不能因此把舊居民原有的合理用水全部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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