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邊關,我把荒城建成天下第一》第75章 三十日以後,他們不再只是過客(1)

作者:媽哩媽哩空·9小時前

第一批正式入戶聽證沒有先發戶牌。

二百零三個人坐在東井前,顧長安讓人把四塊板並排搬到他們面前。第一塊寫現有長期安全屋位,第二塊寫新片區穩定生活水量,第三塊寫工坊、土工、照護和田間補工的長期工位,第四塊才是正式戶冊。四塊板上的數字並不好看:正式入戶可以開始,長期屋位卻還不足;第二條陶管尚差二十八節,雜用水池剛完成試蓄;穩定工位也不能保證每個成年勞力今天就有固定位置。

趙滿站在人群裡看了很久,先問顧長安:“名字進正式戶冊以後,我是不是還能住現在的過渡屋?”

顧長安答道:“能。正式戶籍和長期房屋是兩套冊。你現在住的屋安全、沒有更緊急的人需要調整,就按屋位規則繼續住;以後申請長期屋,跟舊居民用同一套標準。”

另一個新戶問道:“那田呢?”

陸小滿接過話:“正式戶可以申請承種評審,但不能因為今日入戶,明日就從候水田裡切一塊。現有一千四百畝試墾地已經有使用順序,新增土地也必須先算水。戶冊證明你是荒城居民,不是憑它到田頭拔別人的木牌。”

顧長安沒有等人繼續猜,又把最容易混淆的幾件事一次說清。入正式戶以後,基礎城務規則與舊居民相同;有勞動能力的人按工位領取工酬,沒有勞動能力的老人、傷病者和孩子按家庭與公共照護規則生活;經過複核的舊債繼續存在,但債主不能扣戶牌;公共住房是使用資格,不等於私房;第一營軍籍仍要單獨核驗,正式戶號不會自動換來一把刀。

東井旁有人低聲嘀咕:“那正式戶和現在到底有什麼不同?”

徐墨把正式戶冊翻開,說道:“最大的不同,是三十日以後你們不再靠一張會過期的臨時牌證明自己在這裡。以後工賬、醫棚、債務、住房、遷出、死亡、出生和家庭變化,都從這本戶冊繼續記。你離開,也有遷出記錄;回來,不需要再從‘你是誰’開始查。”

這句話比“正式戶有什麼好處”更容易讓人聽懂。臨時牌解決的是今天能不能領水、能不能進工棚,正式戶冊解決的是一年後、三年後,這個人在荒城留下的記錄還能不能接得上。荒城不可能永遠靠棚長和鄰居一句“我認識他”維持人口秩序。

聽證按二十人一批進行。每個人都要確認現用姓名、家庭關係、原籍遷出狀態、債務複核狀態、當前住所和長期意願。不識字者由書吏讀一遍,另一名見證人再用白話複述。不是讓人背完整規則,只需要說清五件事:正式戶不是分田憑證,舊債不會自動消失,戶牌不能抵債,住公共屋不等於擁有房屋,遷出荒城時也要留去向記錄。

第一批二十人裡便出現錯誤。許婆婆的家庭欄寫著“獨戶”,可她現在與外孫女一家共同生活,日常口糧和照護都在同一戶處理。若繼續寫成獨戶,她以後申請照護、屋位和家庭糧時會重複計算;若直接併入外孫女一家,又可能把她以前的個人債務錯誤並給年輕人。徐墨最終把她登記為“共同生活、財務分列”,住址相同,基礎照護相連,債務和個人工籌仍分開。

許婆婆聽了兩遍才明白,最後問道:“就是我跟他們住,不等於我的舊賬也變成他們的?”

徐墨點頭:“對。”

老人這才按下手印。一個小小的家庭關係欄,看起來比修渠輕得多,寫錯以後卻可能讓一筆債、一個屋位和一份口糧同時串到別人身上。正式戶冊越往後用,最初這一筆越不能圖快。

第二批裡有一名年輕人不願登記曾用名。他在路上換過名字,擔心原籍債主憑舊名繼續找來。登記人準備暫停入戶,顧長安卻讓人把第六十章軍籍核驗中使用過的辦法搬過來:現用名可以繼續使用,曾用名只在身份核對頁保留,不在公開戶板上張貼。債主能查到與自己債務有關的複核結果,卻不能翻整本戶冊找別人過去的名字。

周惟正看見後說道:“你把軍冊的辦法拿來管民戶。”

顧長安答道:“不是軍冊的辦法,是同一個問題。公開到足夠監督就行,不必把一個人的所有過去都掛在牆上。”

第三批聽證又卡在工位。一個會打石的漢子剛進磚場修模組,工頭只肯給他十日試工,沒有長期位置。漢子擔心,沒有固定工位會影響正式入戶。徐墨翻出修訂後的條件,當場確認“穩定工位”不是必要門檻。只要家庭有現實生活來源,或本人正在學徒、試工、照護、季節工狀態,都可以入戶。戶籍不是一張只發給已經穩定的人生獎狀,否則最需要穩定的人反而永遠進不來。

真正被暫緩的,是身份和實際居住仍無法對應的人。二百零三人中,有六人登記的家庭關係前後衝突,三人仍在等待原籍身份迴文,兩人被發現同時在別處保留長期戶籍並領取當地救濟,另有四人明確表示想等一個月後返鄉。顧長安沒有為了湊整數把他們一起寫進去。正式戶冊首輪透過一百八十八人,十五人繼續留在過渡或待決狀態。

一百八十八這個數字沒有被包裝成“全部完成”。東井板上同時寫出:申請二百零三,透過一百八十八,待核十一,主動暫緩四。待核原因也分開標明身份、家庭關係與原籍迴文,沒有隻寫一句“不合格”。十日後、十五日後或下一封迴文到達後,各有複核日期。

午後,正式戶牌開始製作。魯成本來想沿用臨時木牌,只在背面加一個“正”字,顧長安否決了。臨時牌可以過期,正式戶號會長期關聯很多記錄,不能隨便磨掉舊字繼續用。新戶牌採用較硬的榆木,正面只寫戶號、姓名與片區,背面刻一個簡單凹槽,用來插當年狀態小籤。遷出、死亡或戶關係變化時,戶牌回收打孔,冊頁保留,不能像舊田牌那樣丟進燃料筐。

戶牌本身仍不能拿去領所有東西。糧、工、屋、水各有對應記錄。正式戶牌主要用於證明戶籍與片區,避免一個牌子再次長成萬能憑證。徐墨甚至在戶牌冊第一頁寫了一行:凡要求以戶牌抵押、扣押或替代其他專門憑證者,一律先查許可權。

第一批牌尚未刻完,新片區的第二條陶管卻出了問題。工坊連續兩窯燒出的二十八節管,有七節口徑偏小,三節在冷卻時開裂,真正能用的只剩十八節。若堅持等一整套新管,第二條線至少還要拖三日。陸小滿沒有讓工坊為了入戶節點趕夜窯,而是把現有舊陶場排水管重新清點,從廢棄支線上拆出十二節完整管,再用介面木套統一口徑。

魯成說道:“舊管壁薄,能不能撐長期?”

陸小滿答道:“不放在主壓段。舊管只用在末端緩坡,前四十步仍用新管。每十日查一次介面,第一場大雨後再複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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