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安回了市局,週一的工作總是格外多,市裡的會一個接一個,省廳亦是。
他剛從會議室出來,就看到周謹言跟陳巖兩尊大佛出現在辦公室裡。
三個人先前形影不離,現在見個面都難。
昨天好不容易請客吃飯還把他們甩下,深感愧疚,連忙親自給他們的茶杯裡續了水。
“周總,親自來探班?”他離開盛世一年多,除了上任伊始周謹言親自來看過他一眼,再沒來過。
陳巖倒是經常來,他不在時輕車熟路的找出他私藏的好茶,給自己泡來邊喝邊等。
“聽說你家裡要給你安排聯姻?”周謹言自打婚後深居簡出,連公司都很少去。
還是昨天的飯桌上聽了陳巖的彙報才知道李政安終是逃不過家裡的安排。
“煩心事不要提,”他笑盈盈的起身,“今晚我們仨喝點。”
陳巖家裡是經商的,或許無法深切體會李政安的痛苦,但周謹言卻是清楚的知道李政安的處境。
當年他亦被大領導叫去談了話,很多事他明知卻不可說,也不能說。
說了改變不了結局,卻只能讓他徒增痛苦。
“好。”周謹言親自來,就是為了寬慰他,想了想,“我們回797喝。”
陳巖車技極佳,雖然秘密基地建在郊區的山裡,陳巖硬是用了西十分鐘就趕到。
三位元老重返故里,797的現任首長外出,但依舊安排了規格極高的接待宴。
跟當年他們親自挑選來的戰士們歡聚,熱血又純真的歲月,似乎一切都不曾改變。
短暫的相聚,按照規定,戰士們都眼含熱淚的回宿舍休息後,三個男人的相聚才真正開始。
還是他們曾經一起喝酒的房間,現任顧隊長把當年的舊貌維持的一成不變。
甚至當年他們三個人的房間都保持不變。
只不過李政安的房間,經過了特殊處理,哪怕他故地重遊,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周謹言平時最清醒理智,看著從來都沒有煩惱的少年酒後暴露無遺,不由生出幾分心疼。
“政安,”他難得溫言寬慰,“797像是一個過去了的夢,我們既離開了,就要向前看。”
他今天專門在陳巖的陪同下去了派出所拷問了終日陪著李政安的張凌川。
張凌川一腔八卦熱情,跟他們濃墨重彩描述了作風一向正派的前解放軍、從小智慧超群的神童動了凡心,瞧上了西城區政府一個女孩子。
人家女孩子相親相了箇中院的庭長,他硬是從中作梗,給破壞了!還專門去中院敲打了人家!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猝不及防的出現在他不可避免要聯姻時,著實很棘手,毫無迴旋餘地。
“團長,”三個人都忘不掉那段危險但又格外鮮活的歲月,回了基地就回房間換了裝。
李政安穿著他曾經掛滿了榮譽勳章的常服,難得一次醉,把煩惱說給最懂他的男人聽,“我想我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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