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縣學這五場，才發現……柳靖元是重點描邊大師。
別說王陽明瞭，連和《中庸》相關的題目都沒有。
好在柳靖元生逢其時，在古代當私人教師。
這押題能力，要到了現代教上岸班，他的職業生涯只能被學生“僅退款”。
回到家，裴峭一見裴恕，便笑著道：“喲，狀元回來了！”
他一使眼色，小廝連忙往廚房趕去幫忙佈菜。
裴峭覺得裴恕考不過縣試。考完今天，便是最後一場。所以想著在今天小辦一場，慶祝考試結束。
在歌伎的口中得知揚州第一的酒樓是醉仙居，他特地叫了外賣——讓小廝在醉仙居訂菜，醉仙居再讓腳伕提著食盒送來府上。
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正中一隻青花大碗，盛著燉得酥爛的豬蹄膀，油亮亮的，筷子一戳便能脫骨。是為“金榜題名”。
旁邊一碟桂花糕，切得方方正正，上頭撒著桂花蜜餞，甜香撲鼻。是為“蟾宮折桂”。
又一碟荷包胙，是用荷葉包著五花肉蒸的，形如官帽，是贛南風味的狀元菜。是為“官運亨通”。
還有一碟狀元糕，上頭用胭脂點著紅點兒，瞧著就喜慶。
其餘還有些揚州菜餚，風味鮮美。
用罷，又有一齣戲班子進來，搭臺唱了出葉憲祖的《鸞??記》和王實甫的《破窯記》。都是窮書生中狀元的故事。
裴恕聽不懂這些咿咿呀呀的。裴仙蕙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
縣試最後一次放榜的日子到了。
與之前的發案不同，這次的放榜叫作定案。
定案公佈的不再是座位號，而是錄取考生的姓名。用的呢，也不再是魚鱗榜或圓案，而是豎式長案。
這就是大眾眼中最經典的放榜方式了。
在縣衙或學宮前的照壁牆上，臨時搭起一個榜棚。榜單按名次書寫姓名，豎直排列，第一名在上方。
等裴恕攜著小廝到時，照壁前已湧著裡三層外三層的人。
其中不獨是考生，還有許多他們的家眷。雖然他們沒赴考，但因來得早佔著位置，反倒把許多考生擠在後頭。
衙役早早放了三聲炮，示意“出榜了”。
現在又有二三個鼓樂手吹吹打打，把氣氛烘托得格外喜慶。
小廝十七八了，身形還算高闊。在人群外擠了半天，根本進不去。
裴恕乾著急，正想著怎麼辦呢，那小廝卻問：“公子，你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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