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將十萬頭顱血,須把乾坤力挽回。”
一句出自名將林則徐,一句出自革命烈士秋瑾。
這些寫下傳唱百年的名句之人,本身不以文學見長。
而這些文字之所以能超越精雕細琢之作,正是因為其以熱血鑄就,情感真摯。
用生命凝聚的情感,遠比單純文字技巧更有穿透力。
整張試卷寫完,只有詩歌不是裴恕所作。但這也是她最有信心的一部分。
……
學政院外。
院子的圍牆不僅高,牆上還遍覆棘茨,防止有人翻越或傳遞物品。看著就寒氣森森。
周圍的警戒也很緊張。院外沒有挨牆的窩鋪蓆棚,巡綽官兵腳不停歇地傳籌巡察。
門前兩排兵丁目光如電,掃視著周圍。
送考的、圍觀的,都被趕到幾丈開外,皆不許近前,喧囂也漸漸靜了下來。
日頭漸高,周圍人散得乾淨,守衛們的精神也有些鬆懈了。
這時,一個衣著鮮豔的中年婦人突然出現,在附近來回走動。
她穿著一身翠綠潞綢襖裙,頭上簪一圈細細的銀飾,狹長眼睛直勾勾望著學政院的門面,腳下踱來踱去,半天不肯離開。
巡邏的官兵早已注意到她。
“此處考院重地,閒人不得逗留,速速離去!”見她始終不肯離開,兵丁不住大喊。
那婦人嚇了一跳,隨即堆起笑臉,道:“軍爺,我可不是閒人,我家裡有人在裡頭考試呢!”
兵官上下打量她一眼,板著臉:“有也不許在這兒探頭探腦!莫非你想傳遞什麼不成?”
那婦人聽了,誇張地“哎喲”一聲。
“軍爺說笑了,老奴哪有那個膽子!”她有些不耐煩,“我就想知道什麼時候考完,好接我家少爺回去。”
兵丁還要再趕,旁邊一個看似領頭模樣的人伸手攔住了他。
領頭見這婦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早就在心下暗忖:考場裡有貧寒農戶,也有富家少爺。萬一這人真是哪家高門的豪奴,得罪了反倒不好。
他放緩語氣,指著遠處的一間茶館,道:
“日頭毒辣,把你一個老人家曬壞了也造孽。你且去茶館等著,放場時再來也來接人也不遲。”
那婦人聽了,登時怪叫起來:“哎喲軍爺,我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場呀!萬一錯過了沒接到人,那怎麼好?”
兵丁忍不住諷道:“大娘,你家少爺都考幾場了,你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場?再說了,他又不是三歲小孩,沒你接,難道還會自己走丟不成?”
這話反倒讓領頭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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