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恕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徐智中怎麼會知道，啟心館的原型，是軍機處？
按捺住內心翻湧的驚濤，面上不露分毫，裴恕只側過頭，貌似漫不經心地打量徐智中的神情。
徐智中那雙縫一般的小眼睛正覷著她，亦毫不遮掩地回看裴恕。
兩雙眼睛在昏暗的雨幕下撞在一起，各懷心思。
裴恕蹙眉：“什麼？”
“軍機處呀。”徐智中道，“裴大人，您不知道？”
裴恕重複了一遍：“軍機？什麼軍機處？”
徐智中不可置信地看她一眼：“我聽說，這啟心館的原身，可就是叫軍機處。”
裴恕：“你聽誰說的？”
徐智中給了個意想不到的答案：“太后。”
撒謊。
軍機處的名字，她只在與趙太后推薦軍機處的構思時提過，還被趙太后本人否決了。
當時殿中並無第三人，太監宮女都被屏退在外。
她也不太相信，趙太后會把這種無關痛癢的小細節，告訴徐智中這條看門犬。
可當徐智中的回答被推倒，隨之而來的，就是更為可怖的疑問。
既然不是太后告訴他的，那他又是如何得知，啟心館的雛形，本是軍機處？
翻遍大順朝往前的所有典章古籍，都尋不出軍機處的出處。
因它本是清朝獨有的制度，大順以前，絕無僅有。
裴恕眼神一暗。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因由，剩下的那個答案，縱然再難以相信，也已呼之欲出。
——徐智中，同樣是穿越來的。
和她一樣，來自一個明之後是清朝的時間線。
想到這裡，佐證這個結論的蛛絲馬跡，也一一浮現。
譬如齊小白。
齊小白也是穿越來的，這便說明，她的穿越絕非偶然孤例。
不過，此刻的裴恕，再沒有當年初見齊小白時的心境。
那時她有多欣喜，如今面對徐智中，就有多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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