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下的卷主，哪一個不是科甲正途，哪一個不是才高八斗。
而偏偏是她，一介監生，坐在文華殿，替天子與太后裁定誰堪為文魁。
批閱間，幾個讀卷官閒談起來。
“諸位可有聽說？今年的會元梅蘭楫，秀才時已是小三元，鄉試、會試又連中兩個第一。”
裴恕本在專心看卷，聞得“小三元”三字，不由一頓。
一人驚道：“此子了得。若殿試再拔頭籌，便是六元及第了！”
又有人道：“六元及第談何容易？千年科舉，也只出了一個黃觀。”
“黃觀確非凡品，他連試六場未逢敗績，二十八歲點狀元。”
那人頓了頓，復問：“不知這位梅蘭楫多大？是少年新進，還是年長宿儒？”
“不曉得。”
“依我看吶，一定是一個年輕人。”
“怎麼說？”
“能登五元者，不只學冠天下，更是神思未散、記性方銳。二十上下的年紀，筋骨未疲，耳目清明。可及至中年，人事紛擾，精力漸衰，即便學問深，也難以場場奪魁咯。”
一人笑道：“既如此，我要細細看，將文帶暮氣者篩去，留下有朝氣的，替咱們大順爭取一個六元及第。”
閱卷畢，讀卷官們自三百份試卷中，擇出最優的十份，初定名次，進呈御前。
奉先殿內，李昴端坐正中寶座，趙太后坐在左後方，隔一道紗屏。
李昴將在太后的授意下定其甲第。
趙太后逐一細覽試卷，微微頷首。
“這些策論，多能切中時弊，文氣亦盛，足見今科取士賢良方正。很好。”
她一揮手：“可以召見了。”
看過試卷，尚需召見這十人，當面“驗貨”。
到這時，才拆封糊名考卷，看得到卷主姓名、籍貫。
連同裴恕在內，八名讀卷官皆滿心好奇湊上前去。
那位已連中五元的梅蘭楫，究竟是不是今科狀元？
結果揭曉，八人不約而同地略感遺憾。
狀元並非梅蘭楫，而是一個叫彭九章的人。
梅蘭楫呢，也只差了那麼一點，是榜眼。
“哎呀……”
。而貫魚中聲名唱的監太殿先奉在，們士進的十前試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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