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之後,三名清流閣臣馬不停蹄,直奔何旻府上。
廳堂內,小廝忙不迭端上新泡的黃山毛峰。
施正口乾舌燥,接過來一飲而盡,手猶自端著茶碗不放。
小廝捧著托盤立在側旁,眼巴巴等著他放下,好再添茶。
施正正想與何、沈二人討論今日的御前會議,見小廝磨磨蹭蹭不肯走,心頭火起,驀地喝道:
“沒眼色的,還不退下?莫非要在此看戲不成!”
小廝嚇得一哆嗦。何旻擺手道:“下去吧。”
那小廝如逢大赦,一溜煙跑了。
施正將茶碗往桌上一擱,氣沖沖道:“呂梁洪的壩干係著千萬民生,高慶愚那廝竟說裁就裁,簡直是亂臣賊子嘛!”
沈惟儼直截了當:“這件事做不成的。”
施正虎目般的眼睛瞪視著他。
沈惟儼:“工部有分司,戶部有倉場,漕運有衙門,當地有商賈。自上而下,牽連多少人?壩要裁,這些人豈肯善罷甘休?”
施正長長地“哼”了一聲:“你方才怎麼不說?若是說了,皇上也不會答應得如此爽快!”
沈惟儼默然,並不接話茬。
施正越說越氣,重重一拍桌子。
“方才蔡衡與高慶愚一唱一和,分明是有備而來!呂梁洪所在的江淮省,上至巡撫,下至州縣,哪個不是清流的人?他是要藉著裁壩,大傷咱們的元氣!”
呂梁洪一帶的衙門,大小官職多由清流把持。
壩在,他們有權有錢;壩一裁,他們門前冷落。連帶依附的地方豪商,也要樹倒猢猻散。
“萬千黎庶,衣食在壩。壩存民安,壩廢民困。”
何旻緩緩做出結論,“裁壩通漕是惡政。所幸呂梁洪上下州縣,皆我輩中人,不至於助紂為虐,還能從中制約一二。
“彼時聖上見事不成,自然罷休。到時那高慶愚縱有三寸不爛之舌,亦難掩其誤國之實。”
沈惟儼微微頷首:“何閣老所言極是。只要下面的人不跟著走,這裁壩的事便辦不成。
施正卻不以為然。
“當初彈劾龐巨靈,咱們何嘗不以為十拿九穩?到頭來又如何?還不是功虧一簣!”
他不住搖頭,“若非拿國公家的小子頂缸,事情還不知要被高慶愚鬧成什麼樣。現在又提甚麼裁壩通漕……難啊!”
何旻喟然嘆道:“也怪嶽岐嵩心性不佳,貪權惜身,以致授人以隙。”
他話鋒一轉,“江淮巡撫呂意安,二十年前便拜在我門下,經我手一路拔擢。此人器識沉穩,堪託心腹。那徐州知府……”
徐州是呂梁洪所在府。
”。師座為您拜同齊一我與年當,同正邵府知州徐“:道接,意會儼惟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