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恕柔軟的心又恢復原樣。
她端量著眼前人,意味深長:“吳大人心思細膩。”
吳通判笑了一下:“能幫到推府就好。”
馬車啟行,裴恕登上馬車,與齊小白對面而坐。
齊小白在車裡已坐了好一陣,見裴恕掀簾進來,忍不住道:“你人還挺講義氣的,沒把我一個人扔下就跑。”
裴恕撣了撣衣角坐下:“盤纏收拾好了吧?我只管你俸祿,別的可不包。”
齊小白嘖了一聲:“當了官還這麼小氣!”
鬥完嘴,又想起一件事。
“那案子最後怎麼判的?”
裴恕:“你沒聽說?”
齊小白語氣頓時有些不自在:“衙役不愛搭理我,我也不好意思往上湊。”
裴恕道:“孫鬥蘭、錢興姐各杖一百,丈夫同罪連坐。”
齊小白先是一驚:“一百仗,那不得打死了?”
繼而又帶著幾分樸素的快意感慨,“不過也是活該!人販子就該重判!”
她眼裡冒出不加掩飾的欽佩,“是你判的?太厲害了!”
裴恕往車壁一靠,雙手抱在胸前:“算是和邵正同商量著判的。”
齊小白一愣:“商量?你們不是在斷案麼?”
裴恕搖了搖頭。
“審案不過是幌子。他急著結案,不想讓李自新的血濺到自己身上。我們只是藉著會審的名頭,一起當眾達成共識。”
現在想想,案子一結,周同知就通知她可以去銅山了。
邵正同多半在會審前就點頭要讓她走了。
畢竟,她在徐州府給邵正同帶來了不少麻煩。
齊小白沉默片刻,才道:“所以孫鬥蘭和錢興姐不是因為是正義伏法,是因為你們鬥法才伏法的?”
裴恕想了想:“可以這麼說。”
見齊小白神色複雜,她又道:“反正是重判了,有什麼不好?”
齊小白很想說,程序正義和結果正義是不一樣的。
可看著裴恕不以為然的模樣,還是把話嚥了下去。
人在屋簷下,該低頭還得低。再說裴恕起碼真把事辦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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