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恕愣了一下，蹙眉忖了片刻。
“應該算是市級法院院長加紀檢吧。”
齊小白叫起來：“喲呵，法院院長！那我就是你秘書了。”
她頗為感慨，“造化弄人呀！我正常畢業還未必能考上基層編制呢。”
裴恕忽然生出一股畫大餅的衝動。
“跟著我好好幹，將來你也能撈個職級……一官半銜。”
齊小白：“是正經職級不？那種什麼誥命裴夫人的我可不要。”
裴恕：“你想得美！”
不多時，田國育將三班人馬帶到了正廳。
裴恕看著為首的捕頭，開門見山道：“看人下菜碟會麼？”
捕頭一愣：“裴老爺您這話說的，小的可從不幹那傷天害理的事吶！”
裴恕擺擺手：“行了行了。你帶一隊人，去碼頭抓十幾個鬧事的漕工。”
她強調道：“專挑家境清寒、沒根基的抓，知道嗎？”
捕頭略一琢磨：“抓些翻不起浪的漕工，殺雞儆猴？”
“對。”裴恕點頭，“別叫我老爺了，聽著彆扭。叫推府。”
捕頭與班頭對望一眼，不知這是在擺官威，還是厭煩這一套。
裴恕又轉向班頭：“煽風點火會麼？”
班頭諂笑道：“煽風點火不敢當，推波助瀾倒還略懂一二。”
裴恕也笑了：“聰明。”
她接著吩咐：“等把人抓回來，把要審的漕工名單貼在縣衙外，派幾班人守著告示。”
班頭遲疑道：“推府，您抓了石大虎，又得罪了鄉賢，如今還要大張旗鼓宣告抓漕工。這……這怕是要激起眾怒吧？”
裴恕：“要的就是激起眾怒。到時候百姓問起，你們就叫他們去找張家王家那些鄉賢出頭，給被捕漕工延請訟師代訴公堂，縣衙保證公平公開地審。”
班頭這才回過味來，確認道：“老……推府的意思是，是咱們扮惡人？”
裴恕一挑眉看著他。
班頭忙道：“曉得了，曉得了。”
裴恕走到牢頭跟前，語氣隨意了些。
“你我都和犯人打交道，算是半個同行了。”
牢頭受寵若驚：“推府大人折煞小的了，小的就是個看大牢的，哪敢跟大人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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