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好喝那麼些日子，石大虎再一次被押上公堂時，仍是從容不迫。
與此前不同，這回是公審。
他往堂外掃了一眼，見圍觀的多是漕工，嘴角微微上翹。
今天可不是晴天，漕工卻冒著雨來聽審。
看來，民心是站在自己這頭的。
然而沒等石大虎站定，人群見著他，就爆發出噓聲。
石大虎愣住，死死盯住他們。
他的目光對上幾張熟悉的面孔，那些人眼裡沒有他熟悉的畏懼，只有他從未見過的憤怒。
石大虎脫口罵道：“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老子替你們出頭——”
話沒說完，裴恕的聲音從堂上落下來。
“石大虎，公堂之上，還輪不到你罵街。”
手一揮，左右兩邊水火棍砸在他背上，把石大虎逼得垂下頭。
人群裡又爆發出一陣喝彩。
……怎麼回事，他們不是來聲援老子的嗎？
石大虎冷汗直流。
裴恕不緊不慢道：“石大虎，今日本官提你上堂，不是為了重審你那樁毆官案。斬立決的判，不會改。”
見石大虎露出恍惚的神情，裴恕才繼續。
“有人遞了狀子，要指證你另一樁事。本官例行問話，你如實答便是。”
裴恕一拍驚堂木：“傳證人。”
一翅飛、一斗麻、一枝花依次出堂作證。
三個人從不同角度咬死了石大虎幾件事。
——剋扣工錢、勾結大戶、迫害漕工遺孀。
每人每道出一個細節，都讓石大虎臉色慘淡三分。
“你們這些沒囊沒氣的東西，老子蹲大牢你倒跑來咬我！老子拿你們當兄弟，你們良心都讓狗吃了？”
圍觀百姓頓時道：“你還有臉罵別人！”
有人呸了一聲：“你個狗日的剋扣工錢時想過良心嗎？”
最後出場的，是石大虎最要好的兄弟，一陣風。
裴恕問他：“你最後一次見到石大虎，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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