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枝花聽了，磕頭磕得更用力了。
“大人！您讓小的做什麼都成！求您饒小的一命！”
裴恕：“幹什麼都行？”
一枝花忙道：“上刀山下火海，小的絕無二話！”
裴恕這才緩緩道：“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本官問你，石大虎是好人麼？”
“當然不是！他是惡人！”
像是怕裴恕不信，他又急急補道：
“他平日喝多了便打罵弟兄、剋扣工錢，還強佔寡婦、奪人家財。小的親眼見過！”
裴恕點了點頭：“若百姓知道他做過的這些事，還會力保他麼？”
一枝花連連搖頭：“不會！肯定不會！”
“好，那本官就給你指一條生路。”
裴恕正色道：“給你半個月周旋，若屆時百姓仍然力保石大虎，你們這些從犯便替他頂死。”
終於有一條生路，一枝花激動得迸出淚水。
“大人放心！小的定叫滿城百姓都看清他是個什麼東西！”
處理完一枝花，裴恕接著依次提了一翅飛、一杆槍上堂。
石大虎身邊幾個兄弟，本就是酒肉朋友、利聚而來，談不上什麼過命交情。
既是流氓地痞，便只認眼前利弊。
裴恕分化起他們來，並沒費太大氣力。
到了第二天，總算輪到最後的一陣風了。
一陣風是石大虎身邊最得用的，也是最精明的。
裴恕查過他家家底，比其他幾個加起來都厚。
這是個愛財的。
一個猴有一個猴的栓法。
裴恕開門見山：“石大虎這些年在碼頭抽成、截留漕糧，攏共吞了多少，你心裡有數？”
一陣風沒有接話。
裴恕也不催，又道：“光是去年一年，經石大虎手私分的銀子就有五百兩。”
她頓了頓，“你分到多少？”
一陣風的目光閃了一下，仍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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