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頭班頭牢頭在忙，裴恕也沒閒著。
根據田國育所言，石大虎周圍有幾個交好的兄弟。
調查過情況，她一口氣把這些人都抓了過來。
“一翅飛，一陣風，一斗麻，一杆槍，一枝花。”
面對眼前羈押的這些漕工“二大哥”，裴恕挨個念出他們名號。
大抵是因為被抓了，他們全無往日那般張牙舞爪的威風模樣。
天陰陰的，又開始下起小雨。
一路走來，他們漸漸淋溼了身，更是沒了囂張氣焰，狼狽得很。
她哂笑一聲：“行了，挨個審吧。”
又指向明顯最勢弱的那個，“押一枝花上來。”
一枝花不安地上前，剩下四個梗著脖子看他，被衙役推搡著押下去。
尤其是一陣風，他的表情尤為忐忑。
一枝花是石大虎那六個兄弟裡最不起眼的一個。
平日裡只跟著端茶遞水，分錢也拿得最少。
總歸他也不是什麼有野心的人。一枝花攀附石大虎，最初就是為了不被欺負。
裴恕坐在案後，一面翻看卷宗，一面道：
“石大虎那案子，你知道本官已經定了斬立決。”
一枝花低著頭，沒吭聲。
裴恕又道：“聚眾毆官，按律參與即為從犯，輕則流放，重則絞監候。”
聽到自己也可能被殺頭，一枝花腳下有些發飄。
裴恕見他抖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敲了幾下桌案：“問你話呢，聽見沒有？”
一枝花喉頭哽了一下，終於開口，聲音打著顫。
“大人明察……那晚真沒有聚眾，就是石大虎一個人動的手……”
裴恕冷笑一聲：“哦？石大虎一抓進去，你們就一股腦兒往他身上推？”
一枝花連忙擺手：“不、不是！一陣風一斗麻兩個確實上了前，可小的真什麼都沒幹……”
裴恕只悠悠道：“本官勸你實話實說，別想著糊弄。”
一枝花急得眼眶都紅了：“小的說的句句是實！”
裴恕像是沒聽見他的辯解，換了個話頭，說的卻更叫他渾身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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