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濃煙升起來，惹得路人紛紛注目。
有人認出一陣風，驚訝道：“你不是虎哥的兄弟麼？”
一陣風大聲道：“什麼兄弟！老子被他騙了這許多年！”
他像個肉喇叭似的，對圍過來的漕工直嚷嚷。
“他嘴上說幫咱們漕工爭利，哪一回不是他自己吞了大頭？這些事你們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
旁邊一斗麻也趁機道：
“還有那些撫卹銀，你見誰家領過？全叫石大虎拿去給金家的奴才做人情去了！”
“你以為石大虎為啥拘著寡婦再嫁？就是為了方便欺辱那些死了男人的家小！”
說著，他們又對圍觀人群振臂一呼。
“你們誰被石大虎扣過工錢的，明天到縣衙門聯名告他去，我給你們出頭！”
被扣工錢的漕工還真不少。
雖然未必都是石大虎扣的，可一聽有人要為這事兒鬧起來，都上前一呼百應。
這話一傳出去，不到半日，碼頭方圓十里都知道了。
起初人們還不信，可當這群人提到石大虎克扣工錢、還要鬧到衙門時，風向就開始變了。
街角茶館，幾個閒人正聊著這事兒。
一個嗑瓜子的道：“嘖嘖，這石大虎還沒死呢，兄弟就反了。人心涼薄呀。”
另一個早就看石大虎不順眼，總算是揚眉吐氣。
“兄弟反口說的話才最真。自己哥們兒都出來揭他底子，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嗐，就是。我早說這石大虎不簡單！”
就在這天，被關押的三十四名漕工也放出來了。
這群面黃肌瘦的男人一出來，除了訴苦，還有洶湧的抱怨。
“你們不知道！石大虎在牢裡吃香的喝辣的有肉有酒，咱們卻要喝餿水！”
面對周圍鄰里，他們忿忿地叫嚷起來。
張二狗接話道：“牢頭還專給他點燈，生怕他看不清菜色似的！”
圍觀人群聽到這些“內幕訊息”，耳朵都豎起來了。
“咱們還以為他在裡頭受苦，替他喊冤叫屈的，原是被騙了！”
旁邊立時有家屬接道：“可不是麼，我們跑去張家求他們為普通漕工伸張正義，結果被人家拿棍子趕出來，連門都沒讓進！”
家屬與漕工相互把這些天經歷的委屈一說，全對上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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