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家在蘇州光織坊就養著上百號繡娘。我若高興，哪個不是我的女人！”
“你倒不怕被人逮住沉了塘。還是說，”她身子微微前傾，“連皇上也要給你們撐腰？”
金玉堂咧嘴一笑，腫臉上滿是得意。
“還真是。我不怕告訴你們，早就有刁民想告我們家的狀，結果碰一鼻子灰！”
他又掙了兩下：“你裴家不比那些臭織工好到哪去，識相的就趕緊放了我！”
“蘇州的織工告過你們？”裴恕突然很激動。
金玉堂：“是！怎麼，怕了？”
裴恕霍然起身離開，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齊小白跟出來，順手將門帶上，將金玉堂的叫罵也關在了裡頭。
出了寺門，她直奔徐州府衙，等著天一亮就求見蔡知府。
“大人，高閣老可曾與你說過金家此前被人告過御狀的事？”
才到衙門的蔡知府一愣：“是知道此事。”
“我昨夜扣下了金有貴的長孫金玉堂，從他口中問出一些線索。”裴恕目光灼灼，“我想即刻動身往蘇州走一趟。”
蔡知府臉色驟變：“你抓了金玉堂？這還了得！金家若是知道，定會反擊的。”
“所以我來求見您。”裴恕拱手，“想請您幫忙將金玉堂先扣下，對外只說是犯禁被拿住的。待我在蘇州查出眉目，再放人不遲。”
蔡知府眉頭緊鎖，權衡半晌，沉重地點點頭。
“你務必要快。金家不是好惹的，拖久了我也兜不住。”
裴恕深深一揖：“多謝。”
有了方向，案子便不再如大海撈針，裴恕星夜兼程趕赴蘇州。
這也是她在江淮巡按的最後一府。
金家的織坊在蘇州算不得頂大，卻也養著上百號織工。
坊前坊後聚著不少家眷，巷子里人來人往，正是打聽訊息的好去處。
裴恕與齊小白分頭探訪了幾日，總算摸出門路。
一位常在織坊外擺攤賣吃食的老婦道：“告御狀？三年前的事了。瓜涇村有戶人家，是進京告過御狀。”
老婦嘆了口氣：“那家的婆娘叫蘇禾，原是在織坊裡做繡孃的。與男人外出上工，孩子跑出去玩，被歹人擄走給糟蹋了。”
說到此處，老婦又嘆了聲造孽。
“案子告到縣太爺那裡，竟是不理。一家子走投無路，才拼了命往京城去告狀。”
裴恕眉頭緊鎖：“縣太爺不理？那歹人可是有什麼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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