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受誰脅迫,二爺爺都會替你撐腰。咱們一筆寫不出兩個金字,切莫中了他人的離間之計!”
聽金滿堂提起金有貴,金玉堂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你還有臉提我爺爺?要不是你當初淫邪無恥、管不住你那孽根,事情何至鬧到這步田地?如今倒充其大哥來了!”
金滿堂面色鐵青:“你被外人蠱惑,竟連親疏都不分了!”
金玉堂別過頭,語氣斬截,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金滿堂素日就放蕩不堪,狎妓酗酒無所不為,幹出強姦民女的勾當,本就不足為奇!”
他激憤地一指金滿堂:“只恨他作惡多端,卻連累我為官的爺爺。我金家清白門風,要毀在他的手裡!”
金滿堂對這年輕的堂弟怒極反笑。
“蠢貨,蠢貨!你的金家難道不是我的金家?我若倒了,金家顏面何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你怎就不明白!”
金玉堂啐一口:“誰與你一損俱損?你作惡多端,我金家都叫你敗盡了!”
又對裴恕揚聲道:“大人,我與金滿堂本就不是一支。他作惡多端,我家清清白白,豈能與他同流合汙?”
金滿堂厲聲逼問:“這是誰教你說的?是堂叔教的還是嬸子教的!”
金滿堂一房經商。他自己讀書不成,早早接了祖業的擔子。
這些年風裡來雨裡去,不知費了多少心力操持家中買賣。
雖說生意有他官場上的二爺爺照拂,但兩家從未分家。
商賈一房賺來的銀錢,優先供給了二房打點仕途、疏通門路。
但平日裡他家從不曾計較這些。
今日聽金玉堂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你我之分的話來,金滿堂只覺得一股血直衝腦門。
明明是他家供養的二房,他家供養出的大官。
可在同代孫輩人眼中,他竟連自家人都不是?
金滿堂眼角眉梢帶著壓不住的怒意:“金玉堂,你摸著良心說,這些年我家可有虧待你家一分?”
兩兄弟越扯越遠,已從案件本身岔到了家事恩怨上。
裴恕聽了幾句,眉頭一蹙,拍案道:“住口!爾等家事與本案何干?要吵回家吵,莫在在此攪擾公堂!”
金家是徐州望族,堂上這些官正聽家族秘辛聽得津津有味呢。
一下被裴恕打斷,還略有遺憾。
金玉堂聞忙收斂神色,朝裴恕積極道:“大人,我這就簽字畫押,證金滿堂實犯強姦之罪!”
差役將記好的供狀遞過去,金玉堂伸手接過紙筆,正要落筆。
金滿堂忽而厲聲大喝:“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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