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意安大吃一驚：“叫一個漕匪頂替朝廷的巡按御史？這是掉腦袋的勾當！”
顧興祖不慌不忙，轉頭問徐玉：“能幹好麼？”
徐玉面無表情地點頭：“能。”
顧興祖痞裡痞氣朝呂意安一笑：“他樂意，我也樂意，這不就結了。”
又朝徐玉一擺手，讓人退出去。
呂意安皺眉道：“裴恕一年任期將滿，馬上就要回京述職。你把她替了，豈不一到京城就露餡了！”
他一頓，又追問：“你是想叫徐玉頂替裴恕回京述職，把江淮的事全瞞下來？”
顧興祖坦然道：“正是。不但如此，我還要叫徐玉在述職時彈劾那個姓蔡的知府！”
呂意安顯然不贊同顧興祖的計劃。
顧興祖：“你也知道，裴恕是閹黨放過來咬咱們的狗。真要放她回京把江淮的天捅破了，咱們還有好日子過？”
呂意安連連搖頭：“可也太險了！”
顧興祖卻胸有成竹。
“這事兒說難也難，說易也易。我已偽造好了回道考察的冊子，叫他背熟就能應付。日後再推說身體不適少露頭，拖上一年半載，慢慢把官辭了……”
他瞇起眼：“到那時，就徹底沒有裴恕這號人了。”
呂意安又問：“可要是她家裡人發現了怎麼辦？骨肉至親，總有幾分感應。”
顧興祖冷笑一聲：“她一家都在蘇州窩著，唯一在京的哥哥也已死了，誰會發現？”
他頓了頓，話裡透出幾分陰冷：“再者，她家往後還有沒有人，都兩說了。”
呂意安沉默良久，半晌才嘆了口氣：“但願事情順利。”
顧興祖篤定道：“打仗講究出奇制勝。再聰明的人，也想不到咱們能把裴恕換了。”
……
案子塵埃落定，案犯各得其宜。
蘇禾得知訊息後來到察院，與裴恕辭別。
她取出數方花樣絹帕，雙手奉上，聲音帶著些侷促。
“大人，這是民婦一點心意，還望大人莫要嫌棄。您的再造之恩，民婦死生難忘。”
裴恕鄭重收下，又問她日後生計。
蘇禾：“好與不好，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民婦打算剃了頭當尼姑，積點陰德，下輩子投個好胎。”
裴恕：“巧了，我有一表妹亦有出家的念頭。你若願往相伴，稍微照顧她一二，我每月與你一吊錢，如何？”
蘇禾眼眶一熱，當即撲通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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