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恕將裴仙蕙已在泇口村上岸的訊息告訴徐馧玉,二人於是達成共識,先回城內落腳。
至於齊小白,徐馧玉本打算殺了棄屍。
裴恕好說歹說,勸說在驛站殺官差容易招來追查,才讓他答應把人帶回處置。
如她們先前約定,裴仲蓀接到裴仙蕙,把人妥帖地送進察院,安置在書辦的廂房。
察院是官署,若非裴恕為裴仙蕙走後門,是連官員家眷都不得入住的。
徐馧玉本想作為隨從與裴恕一併入住察院。
而裴恕也是有些時運在身。靠近察院時,一隊巡城官兵正好路過。為首的耿千戶認出她,還打了招呼。
徐馧玉望見官兵便心生忌憚,一下擔心入了察院就被以多欺少、甕中捉鱉。
最終臨時變卦,在察院對面的酒樓住下。
臨別時,又威脅裴恕處理好齊小白,並在明日之內引見他與裴仙蕙,否則就揭發她女扮男裝欺君騙官之事。
能與徐馧玉分開,裴恕自然是滿口答應。
回到察院,第一件事就是醫治齊小白。
徐馧玉有殺心,大張旗鼓請大夫來太過顯眼,裴恕打算從後門出去尋個郎中。
甫一齣門,卻見一個面善的老人正推著輛小車叫賣藥飲。車前掛麵舊布幌子,寫著祖傳行醫。
定睛一看,竟是當初她宿醉時齊小白請來的赤腳大夫。
她連忙將人請進來先應付,又命身邊差役另去請更好的來。
老人進屋後替齊小白仔細看過,道:“無性命之憂,只是受了重擊,氣血阻滯。”
從藥箱裡取出藥膏在傷處抹了些,又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到齊小白鼻下讓她嗅聞。
不多時,齊小白眼睫動了動,幽幽睜開眼來。
尚未來得及開口,眉頭一蹙,撐著床“哇”地吐了一地。
裴恕忙替她拍背順氣:“有沒有哪裡疼?”
齊小白臉色蒼白:“頭……疼。”
見她能說出話來,裴恕懸著的心才放下一半。
老人也道:“這位娘子無大礙,只是腦府受震,氣血暫滯。好生歇息兩日,莫再受驚,便無妨了。”
裴恕聞言點頭,又討要了調養方子,給了幾兩銀錢謝過。
送走大夫,裴恕回到廂房,見齊小白靠在床頭,輕聲問:“感覺怎麼樣?”
齊小白拉著一張臉:“我感覺生氣!”
裴恕一愣:“……我不是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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