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瞳孔凝望著齊小白，像是兩口幽深的古井，蠱惑著齊小白探頭去看。
“你想……讓我幫忙殺人？”齊小白小心地問。
裴恕輕輕一點頭。
安頓完齊小白，裴恕又去找裴仙蕙。
裴仙蕙面色憔悴了些，其他還好。
見裴恕進來，她不住難過地描述國公府慘狀，又擔心其餘家眷。
裴恕寬慰道：“事情鬧得這般大，官兵不會坐視不理。裴峭召來的流寇不過是趁火打劫，見了兵自然一鬨而散。”
裴仙蕙心安了些，又嘆道：
“這回護著我出來的下人，都是從前受過咱們不少賞錢的。可見做人還是得多結善緣。”
裴恕心不在焉。見裴仙蕙精神尚好，就疲於應付，很快告退了。
酒樓二樓的徐馧玉，目光一刻不離地盯著察院。
榮華富貴就在眼前，他不允許自己看走眼一瞬。
果然不出他所料，裴恕確實在搞小動作。
五更鼓響，一人駕著馬車從察院駛出。許是那車舊了，還發出不小的聲響。
徐馧玉登時變了臉色。
若裴恕一人逃逸，輕騎簡從便是，何必用馬車？定是帶上了不能騎馬的裴仙蕙。
裴仙蕙是唯一能證明他身份的人。
沒了她，他就要滿盤皆輸了！
徐馧玉暗罵一聲，拎起弓箭便下樓追去。
卡著五更三點解禁的時間，馬車第一個出了城門，一路疾馳，直往郊野深處去。
徐馧玉仗著馬快，緊咬不放，在一處荒僻野郊拉近了距離。
他張弓搭箭，一箭正中馬伕後背。那人悶哼一聲跌下去，馬車緩緩停下。
又縱馬趕上，翻身踏上轅架，猛地掀開車簾。
車內昏暗，只有一人端坐其中，身著層層疊疊的華服，頭戴帷帽，周圍瀰漫著脂粉的香氣。
徐馧玉往前半步，激動得嗓音發顫。
“娘，我是馧玉啊！您的兒子沒死，他回來——”
話音剛落，腹部驟然一陣劇痛。
他低頭，只見眼前人手握著匕首，刀深深捅入了他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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