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瞪大眼,迎上顧興祖的目光,帶著幾分被冤枉的惱意。
“侯爺又是聽了誰的閒話?那晚妾身連她一根指頭都沒碰著!她跑得比兔子還快,否則也不會叫咱們失了手!”
嗔怒過後,又蹙著眉示弱,軟硬兼施。
“妾身跟了您二十年,侯爺那些風言風語的挑撥,卻不信妾身了?”
顧興祖被這一通搶白,表情稍稍鬆動,卻仍沒完全放下疑色。
他狐疑地看金風一眼:“這就怪了。好端端的,她怎麼跑到我衙門裡來找你?”
金風聽了這話,非但不急,反倒挺直了腰桿。
“男人見了我,沒幾個能穩住心神的。侯爺不也是看中我這點,才叫我成了您半個軍師?”
她討好地坐在顧興祖身側,親自替他解了衣裳。
“妾身生得好看,又是您的人。男人嘛,不就圖這兩樣?”
顧興祖被金風順得熨帖,無名火消了大半,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你知冷知熱,不像那幫子蠢貨,只會惹本侯生氣。”
金風見顧興祖氣順了,趁勢提起今早丫鬟支銀錢被拒之事。
顧興祖聽過,不以為意道:
“小夫人管起家不知輕重,你莫與她計較。明日我親自跟賬房說,不許他們為難你。”
金風這才彎起嘴角,與顧興祖蜜裡調油起來。
很快又到了每月往顯濟寺進香的日子。
住持照例將寺中閒客請退,專為金風闢出條清淨路來。
顯濟寺在徐州算不上大寺,可金風動則每月捐百兩銀子的香火錢,住持自然不敢怠慢,凡她來必親自接待。
禮佛之後,金風照例往禪房聽住持講經,丫鬟則在外守著。
這丫頭是金風的侍婢,寺中僧眾視她為客,往日都引她到隔壁客房歇腳。
今日丫鬟卻被引著往遠處寮房去。
丫鬟有些納悶:“怎麼,客房有人住了?我家太太不是說要把外客都清乾淨麼?”
那僧人賠笑道:“隔壁並非外客,也是一位來禮佛的貴客,不好相擾。”
丫鬟撇撇嘴:“什麼貴客,還能比侯爺的女人貴?”
僧人只笑道:“是一位官爺,非要在今日來,寺裡也不敢怠慢。”
丫鬟不再多言,正要跟著走,那客房的門忽然打開了。
一位穿著竹青色暗紋直裰的青年走出來,彷彿是個尋常的文人雅士,通身隨意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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