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沒可能啊!老書辦天馬行空。
聽說金有貴的孫子在爺爺被抓走的第二天就投河了,算算日子,現在差不多是七七了……
這廂的王主事,心裡翻江倒海、五內如焚。
最好的結果自然是與鄭主事一同咬緊牙關,二人都不交賬本,都只降一級,事後也不得罪濟寧侯。
若是鄭主事也在場,只需交換一個眼神,他就能定下這個計劃。
可眼下兩人被分開審問,自己根本無從得知後受審訊的鄭主事會怎麼想。
若他自以為二人同心,咬牙扛住,而鄭主事卻為了自保搶先交了賬本,他就要獨自承擔罷官流放的下場。
到那時,鄭主事安然無恙,自己卻要發往邊衛充軍,天寒地凍,九死一生。
王主事越想越覺得脊背發寒,心有餘悸。
天人交戰一番,他終於猛地一咬牙,決然道:“大人,我交賬本!”
交出賬本,最差也就是連降三級,總好過罷官流放!
看他一副壯士斷腕的模樣,裴恕嘲弄地說:“聰明。”
她朝身旁的書辦一抬下巴:“拿紙筆,讓他寫下所存賬冊的名目與存放之處。”
王主事被押下去,鄭主事又被帶上來。
裴恕照舊將方才那番交易如法炮製一遍,鄭主事聽罷,也是同樣選擇了交出賬本。
他知道王主事比他早一步受審,忍不住試探道:“大人,那王主事,可有交賬本?”
裴恕:“他與你一樣,都交了賬本。所以按約定,你們各降三級。”
鄭主事臉上掠過一絲失望。
降三級,就是從六品跌到九品,幾乎與平民無異了。
在呂梁洪作威作福慣了,一時要接受這等落差,鄭主事實在難受。
他心有不甘,又賠著笑道:“大人,下官交代得痛快,可否從輕發落些?”
裴恕乜他一眼。
“降三級是按你們私役軍戶的罪過算的。若真論起剋扣公銀的罪過,你這一個腦袋,怕是不夠砍的。”
鄭主事嚇得一哆嗦。思忖片刻,還是不住垂死掙扎。
“大人,下官還有要事交代!請您給下官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裴恕:“哦?你說。”
鄭主事道:“您該抓了濟寧侯身邊那個叫金風的妾室。她是個掮客,替侯爺溝通了不少官場關節。侯爺與什麼人往來、有什麼交易,她最清楚!”
裴恕眉眼微動:“你能把她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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