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狐疑地看著她。
裴恕笑笑：“見笑了。你也知道侯爺快意恩仇，幾度想要除我而後快。如今我出門在外，衣食住行上不得不防。”
金風抿了抿嘴，沒有接話。
顧興祖刺殺裴恕的安排，她確實略知一二。
裴恕不緊不慢地一一試過自己的茶點，銀針皆無異色。
金風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正要喝，裴恕卻伸過手來攔住她，又取出一根新的銀針。
“來都來了，不妨一試？”
金風有些不耐：“笑話，侯爺為何要殺我？”
裴恕只含笑看著她：“防人之心不可無。”
金風嘴上說著不信，手裡的茶杯卻放了下來。
裴恕將銀針探入茶湯，取出時銀光依舊。
金風暗暗鬆了口氣，重新端起，卻見裴恕又拿起銀針，往素點上一一探去。
試到最後一樣時，銀針取出，針頭竟然黑了。
金風手一抖，茶杯啪一聲摔在地上，碎瓷四濺。
她猛地彎腰作嘔，伸手壓住喉嚨裡催吐，面上裡全是驚恐。
茶點有毒！
金風拼命地摳著嗓子眼，唯恐方才喝進肚裡的茶湯要了她的命。
裴恕忙伸手虛虛攔了一下，溫聲道：“無妨的，茶水是安全的。”
又揚聲朝外頭吩咐了：“再送些乾淨的水來，給夫人漱口。”
金風卻猛地一抬手，啞聲打斷：“不必了！”
她大口喘氣，眼裡泛著水光：“這裡的東西……都不乾淨。”
小僧人聞聲趕來，一臉擔憂地探頭張望。
裴恕擺了擺手：“把這些都撤了吧，看著叫人心煩。”
小僧人不敢多問，連忙將托盤收拾乾淨，躬身退了出去。
裴恕在金風身旁坐下，伸手輕輕替她拍背順氣。
金風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狼狽得像是一隻困獸。
裴恕不住嘆了口氣：“瞧你的模樣，倒讓我想起楊春依的案子。”
金風疑惑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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