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淇國公府如今是什麼光景。裴仙蕙在揚州住得可還習慣?
她的手放在胸前,想要摸一摸母親臨走時塞給自己的玉佛。
要不要抽空去看看她呢?
可念頭剛起,又很快否決了。
顧興祖這邊已箭在弦上,她若一走,保不齊這人又要在背地裡弄出什麼么蛾子。
還是得看緊些,絕不能讓他有翻騰的機會。
不久後,京城的回信來了,事情鬧得比裴恕預想的還要大。
信中說,聖上對此案極為重視,已下旨定為欽案。
因濟寧侯在本地根深蒂固,另派了錦衣衛前來協同查辦。裴恕作為巡按御史,須全力配合。
信中的訊息已讓裴恕吃了一驚,等親耳聽到聖旨,她又是心頭一震。
那日,五名錦衣衛並一名紅袍太監來到察院前,宣裴恕出迎。
那五名錦衣衛皆是身形魁梧之輩,腰懸繡春刀,打橫一站就像立了半面牆,氣勢逼人。
而那紅袍太監,也不是生人,正是此前為裴恕變賣裴仙蕙房產行方便的太監,曹柏。
裴恕訝然:“曹公公不是在兵馬司當差麼?如何來了徐州?”
曹柏笑道:“我如今是徐州的鎮守太監了。”
裴恕聞言,不由一驚。
鎮守太監乃內官中的封疆大吏,權柄遠非兵馬司掌印太監可比。
她連忙拱手道喜,曹柏謙道:“都是為了濟寧侯的事。往後你我還須好生配合。”
裴恕:“此話怎講?”
曹柏:“說來話長。去年抄金家,明明是一方首富,抄上來的銀子卻只夠填軍餉的窟窿,可把皇上氣得不輕。”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裴恕一眼。
“我來徐州,也是替皇上多盯著些。若濟寧侯真有事,抄家時我總得多看著些,省得有手腳不乾淨的官兒趁亂順走了該進國庫的東西。”
曹柏像嗅到死亡氣息的禿鷲,只等獵物嚥氣就俯衝而下,大飽口福。
裴恕壓抑了許久,才把嘴邊的笑意按下去。
皇上連抄家都準備好了。
顧興祖完蛋了。
她心情大好,不由與曹柏多聊了兩句。
提起金風,曹柏道:“皇上說,此等有氣節、明大義的婦人,應當大大旌獎。不但脫了她的奴籍,還吩咐當地立一座忠節牌坊,彰其義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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