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恕心頭猛地一跳。
華均坑了她！
然而此刻斷不能在侍衛跟前露出半分慌亂，否則就是不打自招。
裴恕強自鎮定，面色不改：“是不是記漏了？此乃司禮監掌印華公公所授。”
侍衛聞言，神色越發狐疑：“令牌歷來是奉皇上皇后旨意發放，與司禮監何干？”
裴恕心知不妙，正欲隨口敷衍幾句脫身，忽聞長樂門內傳來一聲：“裴大人！”
她與兩名侍衛一同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麒麟補子團領衫的太監正走來。
到了近前，目光在她身上一停：“您是裴恕裴大人吧？”
裴恕一怔，點頭稱是。
侍衛見太監身上補子，知他品級不低。
於是客氣道：“公公認得這位大人？”
那太監漫不經心：“認得。怎麼了？”
侍衛忙將令牌一事複述一遍，又道：“這位大人說是奉詔令，可令牌未曾登記在案。”
太監幾不可察地瞥裴恕一眼。
見她微微頷首，又說：“皇后昨兒確實提過要召見裴大人。”
侍衛上下打量裴恕一眼，對太監問：“這位大人是哪個衙門的？皇后娘娘因何召見？”
裴恕趕緊搶白：“下官兵部車駕清吏司郎中，掌鹵簿、儀仗、禁衛諸事。娘娘召我，是為了商議迎太子妃入宮完婚的司儀事宜。”
侍衛將信將疑，仍不肯放行。
太監取出自己的牙牌遞過去：“我是司設監的奉御，專司皇帝儀仗車駕。”
他語氣放軟幾分：“我一個太監，還能騙你們侍衛不成？咱們都是宮裡的人。你信不過外官，還信不過我？”
侍衛遲疑片刻，終於鬆口。
“那請公公與裴大人在清冊上按個手印、籤個字兒，也好有個見證。”
太監與裴恕對視一眼，默契地依言在冊上按下手印。
侍衛驗過無誤，才側身讓開：“得罪了。”
離開長樂門，孔銘正要開口，卻被裴恕搶先一步。
“此情此景，似曾相識啊。”
孔銘聞言不由一笑。
他知道，裴恕是認出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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