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百姓見鬧事人被清走，又被官差吼了兩句，也嚇得作鳥獸散。
裴恕對孔選賢道：“這證人是個牙人，也不必關他進兵馬司了，送回城南吧。”
孔選賢應好，頓了頓，又壓低聲音。
“大人，這姓何的一家不但抗命不尊，又當街詆譭您的清名。依您看，關進兵馬司後要怎麼處置？”
裴恕不鹹不淡的瞥了他一眼。
“什麼叫依我看？在衙門前聚眾鬧事，按律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也不知孔選賢是聽出什麼意思，當即點頭：“大人放心，在下明白。”
沒出幾天，裴恕就知道他“明白”了些什麼。
是日，她在衙署理畢案牘，正欲往府學巡看，防著生員再鬧出什麼亂子。
差役忽來通傳，說兵馬司有人求見。
裴恕一時沒想起是誰，待見了面，才恍然大悟：“孔指揮。”
孔選賢連忙回禮，滿面堆笑：“裴大人辛苦。這是要往哪裡去？”
裴恕：“正要往府學走一趟。孔指揮有事，不妨直說。”
孔選賢忙道：“何家的事情，下官已經處置妥當了，特來向大人回稟一聲，保證他不會再鬧事了。”
裴恕點點頭：“那就好。”
本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她說著，抬腳就要離開：“我還要去府學，就不耽誤指揮了。”
孔選賢卻趕緊上前一步攔住她。
“大人且慢！下官有件東西，想請您過目，也算向您證明小的沒有瀆職，確實是好好處置了此事。”
裴恕皺眉：“你是指揮使，我有什麼信不過你的？”
孔選賢賠笑：“話不能這麼說，雁過總要留痕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半尺來長的木盒，神色古怪地問：“大人，您怕見血麼？”
裴恕莫名其妙，心下已有些不耐：“有話直說。”
孔選賢：“是是是，不敢耽誤大人的事。您且看一眼。”
說著，他將那小木盒開啟。
裴恕低頭望去，待看清盒中之物，臉色驟變，竟不由後退了兩步。
孔選賢趕緊合上蓋子，抱歉道：“下官方才提醒過您了，這東西確實不好看。可不給您瞧瞧，您又怎知我的心意？”
裴恕被噁心得面色鐵青，半晌才緩過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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