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昴沒事就往永壽宮跑，一飽漂亮面孔的眼福，好解一解深宮裡的枯寂。
這時，李玄珠的宮人白靈走來，奉上一碟絲窩虎眼糖。
糖塊晶瑩剔透，隱隱泛著琥珀色的光。內裡綴顆紅點，彷彿一隻虎眼鑲嵌其中。
糖的製作工藝極為隱秘，乃宮內太監親手所制，嚴禁外人窺探。
因為稀少精貴，甚至常被皇帝裝入金盒，賜予有功大臣。
李昴只看了一眼，就略帶嫌棄地別開頭：“甜膩膩的，我不吃。”
他目光一轉，落在白靈身上。
“你也是讀過書的，你說說，為何太后不開選秀，連個皇后也不給我？”
白靈一時有些茫然，下意識看向李玄珠，不知怎麼應對。
李玄珠倒無所謂，隨手拈起一顆糖放進嘴裡。
“說說唄。”她對李昴道，“別看白靈是個宮女，其實挺有見識的。先前母后要處置施首輔，她竟早猜中了。”
李昴聞言，愈發來了興致：“哦？朕恕你無罪，你暢所欲言。”
白靈慾言又止，遲疑半晌，才低聲開口。
“我、呃，奴婢，奴婢是聽說，好像是因為……”
太倉庫沒錢了。
太倉庫直接干係著所有京官的俸祿。
沒了錢，就發不出百官的俸祿。
至於為何缺錢，也很簡單。
為趕在年關前開通互市，趙太后幾乎將能動用的財力盡數填了進去。
下一輪稅收的進項尚需時日，可發俸祿的日子已迫在眉睫。
為此，她召來裴恕與凌東來兩位近臣商量對策。
“國庫告罄，俸祿是發不出了。你們是本宮的左膀右臂，說說看，眼下這窟窿該怎麼補？”
裴恕不敢輕易開口。她沒有財政口的經驗，不想隨口建言壞了事。
倒是凌東來，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他搶先道：“太后，此事從前也不是沒有先例。要麼暫時拖欠，待稅銀入庫再補；要麼先發半俸，以解眼下燃眉之急。”
趙太后轉向裴恕：“行之，你以為如何？”
自何舉人一案後，裴恕與太后的關係更近一層。
如今，趙太后已經知道她的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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