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死”那日,那匹空馬衝回侯府,鞍上全是血。
我當場腿軟,是溫序抱住我,一遍遍拍著我的背。
“阿姐,不是你的錯。”
原來馬是他藏的,血是他知道的,連安慰我的時候,他都清楚屍體根本不存在。
我忽然笑了一聲。
溫序慌了:“阿姐,你別這樣。”
“那時候我才十七,又欠姐夫那麼多人情......”
我看著他:“十七歲,已經夠你親手把血抹上馬鞍了。”
他一下說不出話。
我轉頭看謝沉:“你知道?”
謝沉喉結滾了滾:“知道。”
我點點頭,竟一點都不意外。
溫序往前一步:“阿姐,我真不是想害你。”
“我知道。”
他怔住。
“你只是覺得姐夫對我夠好,覺得我總提和離不懂事,騙一騙,日子就能繼續過。”
我看著面前這兩個我最親的人:“你們每個人都有道理。”
“只有我一個人,連自己過得好不好,都輪不到自己說。”
溫序的眼淚掉下來。
我把薦書推回去:“想進羽林衛,自己考。”
“還有。”我停了一下。
“先別叫我阿姐。”
他臉上血色盡失。
謝沉皺了皺眉,像本能地想替他說話。
我抬眼,只一眼,他便把話嚥了回去。
“我送他走。”
“不用。”我看著謝沉。
“你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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