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這裡張仲勇停下來喝了一杯水,又把話題引到了《道德經》上去:“現在我們回過頭來看看古人的智慧,《道德經》裡有一段話:‘小國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遠徙。雖有舟輿無所乘之。雖有甲兵無所陳之。使民復結繩而用之。’這一段話許多人不理解,認為很反動,因為其中的意思是希望社會回到小國寡民的狀態,讓老百姓不要遠距離奔波,也不需要什麼高科技手段生產,而且也不發展高效的交通工具。其實只有在我們認真反思現代化帶來的許多問題和實際上並沒降低多少生活成本時 你才會明白:適度的小範圍經濟自給自足的小國寡民模式也沒有錯,雖不是絕對。別看現在中國農村還有許多地方是小農經濟模式,可是如果農民生產的產品主要是自給自足的話,那麼生活成本還是很低的。因為農民賣出去的價格遠遠低於城市居民購買的價格,大家不信我可以舉例說明。現代社會的大工業流水線模式只適合大批次生產,小如果規模生產成本反而高過小作坊。可是大規模生產的結果是採購和銷售距離太遠,綜合成本也特別高,把他的流水線上的低成本優勢完全抵消了。而小作坊生產效率不高,但是可以就近銷售,反而綜合成本更低……所以我總結了一下,只有少數高科技產品尤其是技術密集性產品適合全球化生產和銷售,而許多傳統行業尤其資源性的行業和勞動密集型產業只適合就地生產就地消費才可以降低成本,也就是老子在《道德經》提倡的小國寡民的社會理想還是有道理的,而在小範圍生產和銷售的條件下還真的不需要大功率的高科技機器裝置,因為不需要多大的產能。也不需要發展太多快捷的交通工具,因為不需要龐大的物流系統。這種小國寡民的狀態也就是我們向內求的極致生存方式,而全球化的現代社會人類是向外求的極致生存方式,應該說只有極少數商品適合全球化生產,多數商品還是適合小地區自給自足。大家對此有什麼不同意見嗎?”
這些觀點與許多人的認知完全相反,可是他們又沒有理由反駁,大家都沉默了。
這時坐在講臺椅子上的夏明開口了:“張仲勇老師講的道理也非常簡單,就在站在上古之人角度對現代商業文明的反思和批評。因為古人講究的是向內求,不是向外求。向內求的極端社會模式也就是小國寡民吧,這也有很多好處的,我們現在的全球化時代也是另一個極端,弊病也不少。比如說我們華夏國生產許多廉價商品出口到美國,結果是我們淪為廉價打工者,並沒有多富裕,另一方面美國一些人還恨我們搶了他的工作。而且儘管產品在中國價格很便宜,可是到了美國消費者手上,價格高了十倍。他們老百姓也沒佔什麼便宜。關鍵是這種跨國貿易又要耗費大量能源和人力物力運輸,從世界整體角度來看,根本不值得,應該在產供銷環節中耗費的人工物力更多了。還有美國農業是大農業模式,效率很高,機械化程度高,可是他們生產成本照樣很高,要耗費大量的化石燃料和鋼鐵,甚至需要國家每年花幾千億美元去補貼。許多人之所以支援這種全球化貿易和生產,是因為他們有分別心,只從對自己有利的角度看問題,如果把整個世界當成一個大家庭,你才會發現過度全球化弊端也不少。”
夏明講到這裡,又示意張仲勇接著講。
張仲勇於是又講道:“我們現在生活的時代表面上是個美好的時代,實際上在佛教裡現在是末法時代,是群魔亂舞的時代。在基督教裡,現在這個時代也是被稱為最後的日子。人人貪戀金錢,專愛自己。許多人包括一些宗教人士也並沒有完全搞明白原因,我在思考快樂養生智慧時又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思考人性為什麼會扭曲的問題。今天大膽說出一個觀點,那就是過度商業化和資本化造成的。使我們的心態如同生活在地獄裡,得到的更多是痛苦罷了,每個人都期望向外求也就是索取來得到更多快樂,結果是平均算下來,大家失去的更多。”
張仲勇講到這裡停了下來,他觀察講臺下同學們的表情,只見許多人都是一臉懵逼的表情。
張仲勇也沒有提問,因為現在所有的教育都沒有反思過度商業化的副作用,提問他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張仲勇接著講道:“現代社會資本幾乎把所有資源都商品化了,就剩空氣沒有商品化了,從收音機和電視機以及報紙和現在的網際網路普及的環境中,我們無時無刻都在受各種商業廣告洗腦。這些商業廣告存在有他合理性,但是它的存在就是有意無意的宣傳有錢就是幸福。因為廣告裡描繪出就是把幸福和快樂和什麼商品繫結,許多說辭不違法但是確實扭曲了人的價值觀。比如說:‘鑽石很久遠,一顆永流傳’之類。其實愛情和這些象徵之物沒有任何關係,倒是提高了大家的婚姻成本,增加了家庭矛盾。還有為了買出什麼高價值的水果就聲稱什麼水果是水果之王之類。以及廣告詞裡常用的什麼尊貴、高雅、身份、地位這些詞,還是用名人代言等等方式都把商品脫離了使用價值,而變成了一種體現虛榮心的載體,讓更多的普羅大眾為這種虛榮心支付更多金錢。當然許多廣告和銷售方法還扭曲了人的正常價值觀包括審美觀等等,誇張一點說,許多商業廣告如同邪教的宣傳……”
張仲勇講到這裡,講臺下的譚小珍舉手了。張仲勇於是停下來對她說:“譚小珍,我看你在課堂上特別活躍,又有什麼高見遠識要發表嗎?你站起來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