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武周,我財務自由了》第102章 將軍自願扛下罪責,不願她妥協屈從(1)

作者:三隻豌豆·3小時前

蕭玦走後不到一個時辰,後門又響了。

蘇晚以為是蕭玦折返,開了門卻是個面生的灰衣漢子,遞進來一隻包袱,說了一句“將軍讓送來的”,轉身便消失在夜色裡。蘇晚關上門,解開包袱,裡面是一件疊得齊整的玄色勁裝,衣領處有暗釦,內襯縫著幾個極隱蔽的口袋。包袱底下壓著一張字條,蕭玦的筆跡:“夜行用。明日亥時,城北永安坊後巷,第三扇門。帶上銀簪。”

蘇晚抱著那件勁裝,指尖觸到布料下硬邦邦的襯裡。他在安排她走。永安坊在城北,靠近北門,從那裡出城比南市容易得多。他要把她送出洛陽。可她自己走了,蕭玦怎麼辦?她將勁裝疊好擱在枕邊,坐在床沿上,盯著油燈的火苗出神。燈芯燒得長了,火苗忽高忽低,像在喘氣。

第二日一早,蘇晚沒有急著出門。她先將寫給柳元的信謄了一遍,措辭極簡,只提“宮中舊物一件,疑似內作監鑄造,請大人過目”。寫完封好,擱在竹籃裡,照例放在後門石階上。然後她坐下來,等。

等到午後,蕭玦來了。

這次他走了正門。暗探們看見他推門而入,有人立刻起身往北跑去報信。蕭玦沒管,進門後反手將門板合上,站在櫃檯前,看著她。他今日沒有穿斗篷,只著一件玄色勁裝,腰間束帶,露出肩寬腰窄的輪廓。蘇晚注意到他左肩比右肩略低,舊傷的位置,陰雪天會隱隱作痛。

“今夜亥時,永安坊。”他開口,聲音很低。

蘇晚沒有接話。她從櫃檯後走出來,站在他面前,隔著不到三尺的距離。她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移到左肩,又移回來。

“你的舊傷,讓我看看。”

蕭玦眉頭微動,像要拒絕,可最終沒有開口。蘇晚轉身走進後室,他跟進來。後室窄小,炭盆燒著,光線昏沉。蘇晚示意他坐在窄床上,解開勁裝的領釦。蕭玦沉默著照做了。衣領褪下左肩,露出那片傷疤。蘇晚湊近細看——舊創口癒合後形成的瘢痕呈暗紫色,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黑,像是什麼東西滲進了皮肉深處。她用指尖輕輕按壓瘢痕周圍的皮膚,蕭玦的肩頭肌肉微微一緊,喉間壓住一聲悶哼。

“疼?”

“不疼。”

“你騙人。”蘇晚收回手,從藥箱中取出一隻小瓷瓶,倒出兩粒藥丸,遞到他嘴邊。蕭玦看了她一眼,張嘴含了,乾嚥下去。藥丸入喉,他眉心鬆了鬆。

蘇晚沒有退開。她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裸露的肩頭,看著那片糾纏了多年的舊傷。那些傷疤一道疊著一道,有的淺有的深,有的像是刀傷,有的像是箭創,還有幾處像是被什麼鈍器砸過,皮肉癒合後留下了不規則的凹陷。她想起他說過的邊關廝殺、兄弟戰死、孤身負重、無人可信——這些傷疤,每一道都是一段她沒參與過的過去。

“蕭玦,”她開口,聲音很輕,“你讓我走,那你呢?”

蕭玦將衣領拉回去,扣好,抬頭看她。“我留下來。大理寺傳訊,我去。賬冊乾淨,他們定不了死罪。最壞流放,流放地我待過,活得下去。”

“活得下去。”蘇晚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聲音裡壓著某種發緊的東西,“你的舊傷三年五年不治,到了流放地,陰寒入骨,你活得過第一個冬天?”

蕭玦沒有回答。他站起來,身量比她高出一個頭,站在窄小的後室裡,幾乎頂到門框。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沉而靜,像邊關冬日封凍的河面。

“蘇晚,你聽我把話說完。”他聲音低而平,“我蕭玦半生戎馬,從死人堆裡爬出來過。權位、爵祿、兵權——這些東西我早看淡了。沒了就沒了。可你手裡的東西不一樣。那是幾百條人命的真相。邊關十七個兵,南郊二十西個百姓,女皇被侵蝕的幾十年——這些賬,不能斷在你手裡。”

蘇晚攥緊手指。她想說話,蕭玦抬手,極輕地按了按她肩頭,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鳥。

“武承業要的是你的物證。你交出去,他就贏了。他會繼續用毒,繼續害人。邊關的兵、城外的百姓、宮中的女皇——他一個都不會放過。你交出去,他明天就敢在別的州府投毒,後天就敢對朝中異己下手。你手裡那幾件東西,是他唯一的忌憚。你若交了,他再無顧忌。”

蘇晚仰頭看著他。後室炭火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她的眼眶酸澀,可她忍住了。她伸手,指尖觸到他左肩衣料下那片傷疤的位置,隔著布料,微微發燙。

“你讓我帶著銀簪走,把爛攤子留給你一個人。”她聲音啞了,“蕭玦,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蕭玦的手還按在她肩頭,掌心的溫度透過棉袍滲進來。他沒有收手,也沒有說話。兩個人站在窄小的後室裡,炭火噼啪作響,窗外傳來南市長街上暗探換崗時輕微的腳步聲。

過了很久,蕭玦低聲開口:“因為你是蘇晚。你手上還有沒做完的事。我死了,你還能查。你死了,就沒人查了。”

蘇晚的指尖在他肩頭收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件玄色勁裝的內襯口袋。她轉身走出後室,從枕邊拿起那件勁裝,翻了翻內襯。口袋極深,裡面塞著一隻巴掌大的油紙包。她拆開一看,是一張洛陽城外的詳細地形圖,幾條出城路線用硃砂標得清清楚楚。地圖背面寫著一行字:“出城後往東,三十里鋪有接應。若失散,去登封找少林寺下院,報‘蘇醫正’三字,有人護你。”

他把所有退路都替她想好了。可她不想退。

蘇晚攥著那張地圖,走回後室。蕭玦還站在原地,肩頭的衣料被她方才捏出了幾道褶。她走到他面前,將地圖摺好,塞回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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