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武周,我財務自由了》第4章 初見權臣,風雪滿身(2)

作者:三隻豌豆·6小時前

她在心裡把診斷又過了一遍:“太醫署方向錯了。他們當你是舊傷積寒、氣血雙虧,總開溫補驅寒的藥。但你的根子在左肋胸膜。當年箭頭拔除不徹底,極微量金屬碎屑殘留胸腔內,持續刺激周邊組織,造成慢性炎症和纖維粘連。每一次劇烈活動或情緒波動,粘連處牽拉滲血,淤血積聚在胸膜腔內,漸漸影響通氣功能。你現在年輕尚能代償,再過三五年,肺絡潰爛、氣血兩衰,神仙難救。”

蕭玦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蘇晚注意到他擱在膝蓋上的右手慢慢握緊了,指節泛白。

“你說的這些,”他開口,嗓音極低,“有人曾斷過類似的。”

“太醫署?”

“邊關一名老軍醫。他給我拔箭時說過,箭頭可能有碎屑留在裡面。我沒當回事。後來他死了,死在當年那場仗裡。”

蘇晚沒接話。戰場上拔箭清創,條件簡陋,能保命就是萬幸,殘留碎片是常事。那老軍醫能說出“可能殘留”己算極有經驗,但當時沒人有條件和精力做後續探查。

“需要開刀。”她說。

蕭玦抬眼,目光銳利起來。

“我知道你怕什麼。胸腔開刀兇險極高,感染、出血,隨便一樣都夠要命。但不開只會越來越糟。我現在還開不了——條件不夠。但我先把你胸膜腔裡的淤血和炎症壓下去,讓身體恢復到能承受手術。”

蘇晚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補充:“三個月內,我能讓你夜間劇痛減掉六成。然後我們再談下一步。”

蕭玦沉默了很久。他側著頭,油燈光照著他赤裸的上半身,縱橫交錯的舊疤在光線下像一道道乾涸的河床。他整個人是一張打了無數補丁的戰旗,每一處破損都縫過、補過,遠看還能矗立,近看搖搖欲墜。

“你憑什麼讓我信你?”他終於問。

蘇晚想了想:“你不需要信我。你只需確認一點——昨夜在牢裡,我說你常年痛得睡不著、痛得咳血、痛得連太醫署的藥都不願喝了,哪一句說錯了?”

他沒說話。

“你沒別的人可找了。太醫署治了你七八年沒治好,若有別的路子,你不會深夜跑去死牢裡翻一個女遊醫出來。我不是要挾你,只是陳述事實。你保我的命,我治你的傷,等你能好好的了,我攢夠錢跑路,各不相欠。”

蘇晚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不帶情緒。但蕭玦看著她,忽然問:“你若真只想攢錢跑路,為什麼昨夜在牢裡敢開口攔我?”

蘇晚沒接。

“你可以不說話。我走了,你明日午時被砍頭,死得乾乾淨淨。你說了那番話,把自己從死路拖進一條更復雜更難測的路。你圖什麼?”

蘇晚閉了閉眼。昨夜她開口攔他的時候,根本來不及權衡利弊。她只是看見一個深夜走入死牢尋找答案的男人,嘴比腦子先動了。

“圖你保我不用死。我治好你,大家互不相欠。就這麼簡單。”

蕭玦看著她,不知信了沒有。但他沒追問,緩緩把衣裳拉上肩頭,繫好腰帶。站起來時右肩比左肩略低了一寸,是常年護著左肋留下的姿勢後遺症。

“三個月,”他說,“你方才說的。三個月內讓我夜間劇痛減六成。做不到,大理寺那邊我不會再壓。”

“做得到。”蘇晚乾脆利落。

蕭玦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框,停了一瞬,沒有回頭:“阿桃留給你。日常用度會按時送來。缺什麼藥材或器物,寫單子交給阿桃即可。”

蘇晚嗯了一聲。

蕭玦推門走了出去。院子裡傳來銅鈴叮噹聲,院門開合,馬蹄踏過土路,蹄聲漸漸遠去。夜色重新合攏,把小院包裹在一片寂靜裡。

蘇晚站在門內,看著那扇黑漆院門在夜風中關閉。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指尖還殘留著他脈搏的觸感——沉細而澀,像一條被泥沙淤堵了大半的河道,水流艱難。

回到桌邊,把油燈挑亮了些,從床頭翻出紙筆。蘸墨落筆,開始列一份長長的單子:內服藥方、外敷膏藥、熱敷定位、推拿手法、輔助調理、生活禁忌、作息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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