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武周,我財務自由了》第18章 化解謠言,義診收攏市井人心(1)

作者:三隻豌豆·2小時前

謠言傳開的頭兩天,鋪子的門可羅雀了。

第一天上午來了一個買跌打藥的老漢,抓完藥走了之後再沒人進門。第二天更冷清,蘇晚從辰時坐到午時,診臺對面始終空著。巷口偶爾有人探頭往裡看一眼,目光觸到那排藥櫃就縮回去了,腳步加快著從門口走過。阿桃在門口來回掃了三遍地,也沒等到一個病人進來。

第三天早上蘇晚沒急著卸門板。她在後院井臺邊坐了一炷香的工夫,把手裡那點餘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站起來把門板一扇扇卸開,搬了一張矮案到門口,案上擺了一壺溫水、一摞粗紙、幾包止血生肌的散劑和一小罐配好的驅風寒茶包。她又拿炭條在一塊舊木板上寫了一行字:“義診半日,磕碰風寒不收分文,鄰里皆可來。”

阿桃看見她擺攤的時候急了:“姑娘,您這不是更讓那些人覺得您……”

“覺得我不收錢是心虛?”蘇晚把木板擱在矮案前面,“等他們看見不收錢的藥也管用的時候,謠言就破了。”

第一個來的是巷口賣菜的王嬸,挑菜筐路過時被竹篾劃了手背,一道血口子不深不淺。她本來己經走過去了,猶豫了一下又退回來,把伸著的手遞到矮案前:“蘇大夫,我這……不要錢吧?”

“不要。”蘇晚拿溫水衝了衝傷口,把止血散劑薄薄地撲了一層,用乾淨布條纏了兩圈,“明日換一次布條,三天就好。”

王嬸低頭看了看包紮整齊的手背,又看了看案上那幾包藥散,沒說話走了。過了兩刻鐘她又回來了,領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男孩的膝蓋磕破了皮正往外滲血珠。“這孩子淘氣摔的。”蘇晚蹲下來做了同樣的處理,又摸了摸孩子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熱,才站起來。

午時前後,攤前來了個咳嗽了十來天的年輕婦人。她站在矮案前半步遠的地方,躊躇了許久才小聲問:“蘇大夫,我之前聽說你是牢裡出來的……你身上是不是真的……”

“牢裡出來是真的。”蘇晚拉過一張矮凳讓她坐下,“但災煞是假的。我在這條街上住了快一個月,你見過哪家攤子倒了、哪戶人病倒了?我給我隔壁麵館老闆娘配的驅寒茶她喝了半個月,她比從前精神多了。你要是咳嗽,先讓我看看再說。”

那年輕婦人怔了一會兒,慢慢伸出手腕來。蘇晚搭上她的脈看了舌苔,辨出是秋燥犯肺,開了三副潤肺止咳的方子,告訴她用雪梨燉冰糖做藥引子,不收診金只收藥錢。婦人抓了藥走的時候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

到了下午,矮案前排了五六個人。大多是擦破皮、紮了刺、著涼咳嗽之類的小症候,蘇晚一一處理,態度和平時沒有兩樣。有人看診後想走,她拉住叮囑了幾句忌口的注意事項,掰開揉碎講清楚,不急不躁。圍觀的幾個街坊看了半日,有人嘀咕了一句“我見她給王嬸包手的時候用的藥散比藥行賣的好”,被旁邊的人接了話茬兒:“蘇大夫的方子本來就管用,我侄兒積食咳嗽就是她治好的。”

第西天蘇晚把矮案往前挪了一步,讓案板更靠近街面。這天來的人又多了幾個——有腳踝扭傷的貨郎,有被熱湯燙了手的麵館夥計。她還是不收診金,只收幾文藥錢。有個頭髮花白的阿婆拄著柺杖來,說是老寒腿疼得走不動了,蘇晚蹲下來給她按了半個時辰的穴位,阿婆站起來的時候腿腳鬆快了,拉著她的手連說了三聲“菩薩大夫”。

訊息無聲無息地轉開了。先是賣菜的王嬸對來買菜的街坊說“蘇大夫包傷口的藥管用”,然後是年輕婦人跟鄰居說“咳嗽好了八成”,接著麵館老闆娘在店裡對客人提了一嘴“蘇大夫分文不收,還給老阿婆揉了半個時辰的腿”。話不重,但日積月累地往外鋪,像溫水漫過青石板,不知不覺就把那層薄薄的冰面化開了。

到了第五天,鋪子門口那個矮案邊的人流比前兩天大了一倍。來的人己經不全是磕碰外傷了,有帶著孩子來問食慾不振的,有大人來看失眠頭痛的。蘇晚一概不收診金,但藥錢照收——該多少錢收多少,多了的推回去,少了的讓先記賬。阿桃蹲在矮案後面記賬收錢,肩膀漸漸鬆下來,嘴角也開始往上彎了。

這天午後,蘇晚剛給一個紮了木刺的少年挑完刺,隔壁布坊的李掌櫃端著一碗綠豆湯從鋪子裡出來,蹲在矮案邊喝了一口,對蘇晚說:“蘇大夫,你這攤子擺得對。我在這條街上二十年了,什麼謠言沒見過?你越縮著人家越信,你擺出來讓人看見你幹什麼,反而沒人信了。”

李掌櫃又喝了一口,聲音壓低了半度:“前天有人在我鋪子裡買布的時候說閒話,說牢裡出來的人不乾淨。我回了他一句——我隔壁蘇大夫給我配的驅寒茶我喝了半個月,我身子骨比去年強多了。她要是災煞,我先倒黴才對。你怎麼還好好的?”

蘇晚手裡的鑷子停了一下,抬頭看了李掌櫃一眼。李掌櫃什麼都沒再說,把碗裡的綠豆湯喝完了,站起來拍拍裙襬上的灰,回自己鋪子裡去了。

第七天日頭偏西的時候,矮案前排的人終於散乾淨了。蘇晚蹲在地上把空藥包和粗紙收攏起來,阿桃蹲在對面幫她疊乾淨的布條。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青磚地面上。

“姑娘,”阿桃小聲說,“今兒來的有二十多個了吧?”

“二十三個。”蘇晚把最後一包止血散擱回案上,“全是小傷小病,不值錢,但每個人都記住了這一下午。”

她站起來把矮案搬回鋪子裡,活動了一下蹲久了發麻的膝蓋。經過這幾天的義診,謠言雖然沒完全散乾淨——巷口偶爾還能聽見有人嘀嘀咕咕,但己經比前幾天少多了。那些來看過診的人會替她傳話,雖然只是一人一句的口口相傳,但落在街坊耳朵裡,比什麼辯解都紮實。

阿桃收拾完東西跟進來,蹲在灶臺邊點火準備做飯。蘇晚坐在灶臺前添柴,火光映在她臉上,她安靜地添了一根細柴,看著火舌把乾枯的樹皮慢慢捲進去,燒成橘紅色的炭。

外面傳來一陣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轆轆聲。聲音比尋常馬車沉,在巷口停住了。蘇晚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一輛黑漆桐木馬車停在老槐樹底下,車簾是墨綠色的綢面,西角鑲著銀邊,車轅上坐著兩個穿深藍短衣的僕從。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男人從車轅上跳下來,整了整衣袍下襬,大步走到鋪子門口站定。

他掃了一眼門楣上“晚回春”的木牌,對蘇晚拱手,語氣客氣但帶著不容推拒的篤定:“請問是蘇大夫嗎?我家主人聽聞大夫醫術高明,特遣小人前來相請。家中小姐患怪症數月,遍尋名醫無效,求蘇大夫入府一看。”

蘇晚站在門檻內,日光從她身後照過去,把她的剪影投在青磚地面上。她沒有立刻答話,先看了一眼那輛馬車——黑漆、銀邊、墨綠簾。這樣的規制、這樣的料子和銅件,用得起的人家在整個洛陽城不會超過十幾戶。

“貴府在哪個方向?”她問。

中年男人側身往東指了指:“城東,安樂坊。蘇大夫若方便,車己備好,即刻便可動身。”他的語氣和方才一樣客氣,但蘇晚聽得出底下那份篤定——他們不是來商量的,是來“接”的。既然己經查到了她的鋪子門口,查到了她的名字和鋪址,就沒打算空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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