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武周,我財務自由了》第37章 改良古方 以巧破壟斷困局(2)

作者:三隻豌豆·5小時前

第三日,第一批用蒲公英退熱散的病患複診,十人有九人症候明顯好轉,剩下那個病情重些的,加了一味紫花地丁入方後也退了下去。訊息傳開,南市街坊奔走相告:“蘇大夫找到新法子了!不用藥行的貴藥也能治好病!”

藥鋪門口又開始排起了隊,比前幾日還多了些新面孔——隔壁街、北市、甚至東市那邊的人,都聽說了南市有個女大夫用路邊野草治病的怪事,好奇的、求醫的,絡繹不絕。蘇晚從早坐到晚,手沒停過,桌角的墨硯幹了一回添一回。她發現自己雖然累,心裡卻比前些日硬扛藥行卡貨時踏實多了。

阿桃的賬本上也終於從“每日支出大於收入”變成了“收支打平、略有盈餘”。雖然進項不多,但每一文都是實打實靠鋪子裡現有的東西掙來的,沒有被藥行卡走一分。

入夜打烊,蘇晚收拾藥櫃的時候,發現几案一角不知何時多了一包東西。她開啟一看,是一小捆曬乾了的薄荷,品相極好,葉子完整,不像東市散戶賣的那種碎渣貨。她抬頭看阿桃:“你收的?”

阿桃搖頭:“沒有啊,我一首在門口幫大娘拿藥,沒見人進來放東西。”

蘇晚拿起那捆薄荷翻看了一遍。幹薄荷用麻繩扎著,打的是個十字活結。那結法她見過——上回老周給她晾連翹時也打的是這種結,但老周在張家莊,不可能傍晚出現在她鋪子裡還放東西就走。

她把薄荷收進藥櫃,沒動。

阿桃去閂門板了。蘇晚一個人站在案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捆幹薄荷粗糲的莖稈。她想:今日她改良古方、用野草替代貴藥的訊息,想必己經傳出去了。傳到了病患耳中,傳到了藥行耳中,也一定傳到了太醫署耳中。

她琢磨著要不了多久,太醫署就會來找她的茬。

蘇晚把薄荷擱進抽屜,正要轉身去後院打水洗漱,鋪門口的門板縫隙裡忽然透進來一道人影。阿桃剛上了最後一塊板,那人在外面輕輕叩了兩下門框,聲音很低:“蘇大夫在麼?夜間求診,急症。”

阿桃回頭看蘇晚。蘇晚示意她別開門,自己走到門板後面,隔著木板問:“什麼症候?”

“腹痛。燒了兩日了。”門外的人聲音是個成年男子,聽著不喘不急,不太像急症病患該有的語氣。

蘇晚頓了一頓:“夜間急症可去北市善濟堂,那裡值夜的醫官——”

“來過善濟堂了,說讓找您。”

蘇晚的手指停在門板上。善濟堂是太醫署轄下的官辦醫館,向來跟她不對付,不可能把病患往她這裡推。這句話本身就說不通。

她把門板拉開一條縫。

門外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灰褐色的粗布短褐,鬢角微亂,看著像個普通百姓。但蘇晚第一眼看到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袖口露出一截內襯,是暗青色的綢料,不是粗布該有的質地。

她沒戳破,把人讓了進來:“坐吧,手伸出來。”

那人落座,把手腕擱上脈枕。蘇晚搭上去,垂著眼認真診了診。脈象滑數,舌苔微黃,確實像腑實內熱滯留。她沉吟片刻,提筆開了方子——不是她這幾日用慣的蒲公英替代方,而是最正統、最古法的大承氣湯變方,出自《傷寒論》,太醫署挑不出半點錯。

她把方子遞過去:“抓藥吧,三服。服完若還不退燒,去善濟堂複診。”

那人接過方子,看了兩眼,臉上沒什麼表情,收進懷中起身要走。走到門口時頓了一步,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聽說蘇大夫最近用蒲公英替連翹、用野薄荷替柴胡,方子改得頗有章法——為何今日不給我用新方?”

蘇晚靠在櫃檯上,笑了笑:“你脈象是腑實熱結,走的是陽明經,蒲公英清的是胃熱但走氣分,不對路。我新方主攻的症候偏表、偏上焦,跟你的病位不搭。用藥要對症,不能圖省事。”

那人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暮色裡蘇晚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她分明感覺到那目光裡有一種“記下了”的意味,沉甸甸的。

“多謝蘇大夫。”他拱了拱手,推門出去了。

門板重新閂上。蘇晚站在櫃檯後面,慢慢把方才那張方子的底稿又看了一遍——大承氣湯變方,配伍合理、劑量合規,就算拿到太醫署當面去對質,也挑不出半個字的毛病。

她知道剛才那個人是誰的人。善濟堂不推病患給她,太醫署卻派人偽裝病患來取方——取的是她的常規方,對照的應該是她這幾日對外開出的“替代方”。兩種方子放在一起,若風格迥異、前後不一,便能拿“行醫無定規、用藥無章法”做文章。

可她偏偏給了他一服最傳統、最無可指摘的古方。讓他空手而歸。

阿桃湊過來,小聲道:“姑娘,那人不是來看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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