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武周,我財務自由了》第62章 急症暈厥,一秒斷症救權貴侍女(1)

作者:三隻豌豆·1小時前

侍女雖然醒了,但蘇晚沒讓她們走。

她蹲在槐樹底下,一隻手還搭在侍女的手腕上,指腹下的脈搏雖然從急轉細變成了細中帶穩,但節律還有一絲不齊。她抬頭對貴婦說:“夫人,讓她坐一會兒,別急著走動。方才那一碗酪漿灌下去,胃氣被寒凝住了,喝下去的藥還沒完全走開,站起來走兩步可能又倒。”

貴婦蹲在另一邊扶著侍女的肩,聞言把侍女往自己這邊攏了攏,讓她靠在自己膝上坐穩。圍觀的夜市人群見人醒了、大夫說不讓動,便漸漸散了,只剩零星幾個還遠遠地張望。槐樹底下的燈籠把那片地面照得暖黃黃的,三個人蹲在光圈裡,夜市的熱鬧隔了一層紗似的在幾步外流淌。

蘇晚又搭了一回脈,確認脈搏沒有再變細,才鬆開手。她把侍女的上半身放低了些,讓她側躺在自己鋪在青磚上的厚外衫上,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了的膝蓋。貴婦也跟著站起來,整了整被侍女壓皺的披風下襬,低頭看了看躺著的侍女,又看向蘇晚:“她這樣躺多久能走?”

“再歇一盞茶的工夫。”蘇晚去案上重新沏了一碗薑湯端過來,“這碗喝了再走。回去之後兩日內別碰生冷的東西,酪漿、生果、涼水都忌口。”

貴婦接過碗,低頭吹了吹熱氣,一口一口餵給侍女喝。蘇晚站在旁邊,看著貴婦喂藥時微微傾斜的碗沿和她捏著碗沿的指節——指節上有一枚鑲細玉的銀戒指,戒面磨得光滑圓潤,是常年佩戴的舊物。但戒面上沒有刻任何標識性的紋樣,不像是尋常世族用來彰顯身份的那種。

侍女喝完薑湯又躺了一會兒,面色從方才的虛白泛出一點淡粉色來。貴婦扶她坐起來試了試,侍女自己撐著地面站住了,雖然腳步還虛,但至少穩了。貴婦朝蘇晚微微頷首:“蘇大夫,借一步說話。”

蘇晚讓阿桃看著侍女在槐樹底下坐著透透氣,自己跟著貴婦走了幾步,到了燈籠光照不到但又不算暗的街沿下。貴婦站定之後把披風攏了攏,側過臉來看她,聲音比方才低了些。

“你知道我是誰嗎?”

蘇晚搖頭:“不知道。夫人沒有自報過家門。”

“那就好。”貴婦彎了一下嘴角,但那個弧度很快就被收了回去,“今日這個侍女是我貼身的人,她若在夜市上出了事,我回府不好交代。你救了她,也等於替我免了一樁麻煩。”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銅釦,指腹大小,扣面上沒有花紋,只在邊緣有一道淺淺的刻痕——蘇晚藉著遠處透來的燈籠光勉強看清那道痕跡像一片葉脈,但太淺了看不真切。貴婦把銅釦遞到她手心:“這個你收著。往後若遇到什麼難處,託人帶這個去城西安業坊後街第三家雜貨鋪,說一聲“李家舊宅的夫人問安”,鋪子裡的人知道該怎麼做。”

蘇晚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銅釦。沒有首接報家門,但安業坊是洛陽城西有名的世家聚居地,後街第三家雜貨鋪——這個地址給得太具體了,說明那家鋪子是她的人。而“李家舊宅”三個字裡藏著的那個姓氏,在這一刻比任何府名牌匾都沉。

她把銅釦收進袖中:“多謝夫人。”

貴婦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回到槐樹底下扶起侍女,兩個人慢慢地走入夜市的人流中。藕色披風在燈籠光裡走了幾步,被一個迎面來的駱駝隊擋住了視線,再看時己經不見了。

阿桃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姑娘,那夫人是誰啊?她給的什麼東西?”

“不知道是誰。”蘇晚把那枚銅釦在袖中轉了一下,“但她給的地址是安業坊。”

安業坊。阿桃雖然住在南市,但對洛陽城幾個坊的大致格局還是知道的——安業坊是洛陽城西最老的一批世族宅邸聚集地。能在那裡有個“李家舊宅”的人,不是普通世家。

蘇晚沒有把這個猜測往下延伸。她把銅釦收進診箱夾層裡,跟玉印和卷軸隔了一層隔板,沒有混在一起。然後她拍了拍手上沾的塵土:“收攤回鋪子。”

路上阿桃拖著案子和燈籠走在她後面,走了半條街忽然說了一句:“姑娘,方才那夫人喂侍女喝薑湯的時候,我看到她袖口露出來的裡衣邊角——是暗金線繡的雲紋。那種繡法我在太醫署那個姓何的醫官的袖口上見過一回,他說那是宮裡頭才用的繡樣。”

蘇晚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停。

“阿桃,今晚這事回去別跟任何人說。吳嫂子問起來就說看了個急症的侍女,別的別提。”

阿桃“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當晚蘇晚躺在後屋床上,在黑暗裡把那枚銅釦從袖中摸出來握在掌心裡轉了轉。邊緣那道淺淺的葉脈刻痕在指腹下的觸感很輕,像一片真正乾枯的葉子被壓進了金屬表面。她把它翻了個面,背面沒有任何標記,連工匠的刻印都沒有。

安業坊、李家舊宅、暗金線雲紋裡衣、宮中繡樣。這幾條線索疊在一起,指向的方向她在心裡有了一個大致判斷——不是武氏那邊的。武承業的人不會用“李家”這個姓氏,這個姓氏在武周朝堂上的分量,恰好跟武氏是兩端。

她把銅釦塞回枕下,閉上眼睛。

今夜救了一個侍女,收了一枚銅釦,送走了一個可能是李氏皇族旁支的貴婦人。這些關係她暫時用不上,但未來某一天她需要透過“非官方”渠道做什麼事的時候,安業坊那家雜貨鋪可能就是唯一的出口。

夜市的聲音在窗外漸漸低了下去。她聽見打更人的梆子敲過三聲,然後徹底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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