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穿女尊之和親側夫得君心》第28章 暫居驛館(2)

作者:夜墨如鴉·1天前

他教得仔細,陸之謙學得也很快,那些動作在他的身體裡逐步固定下來。

但身體服從了,意識卻始終在那套儀軌的上方浮著。

他在練習的時候偶爾會走神,看著自己那雙在軍營裡握過刀、拉過弓、畫過城防圖的手,此刻正在按桂公公教的角度託著一隻茶盞。

他沒讓自己流露出任何不耐煩或敷衍的神色,只是順從地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

這日,凌霜來了一趟驛館,名義是檢視郡卿安頓情況,實際是替穆清沅傳話。

她坐在正廳裡,茶只喝了一口便放下,目光掃過院內陳設,像在確認什麼似的收回了視線:殿下讓屬下轉告郡卿,婚期尚未議定,尚待陛下聖裁。紫凝仍聽您差遣,這期間若有不便之處,郡卿可遣紫凝告知殿下。另外……凌霜壓低了些聲音,殿下說,桂公公教的規矩照著學便是,不必每一條都刻進骨頭裡。

陸之謙聽到最後那句時,手指在茶盞邊緣停了一下。

不必每一條都刻進骨頭裡。這句話是穆清沅在告訴他:規矩是死的,她是活的。

謝殿下體恤。他答了一句,低頭喝茶,掩住了嘴角微微彎起的弧度。

凌霜走後,他獨自站在廊下,桂公公逐日收緊的規矩、凌霜帶來的那句不必每一條都刻進骨頭裡。

這些東西在暮色裡逐漸融為一體,讓他知道自己該如何應對。

他轉身回屋時硯安正在往桌上擺晚飯,他走到案前坐下,拿起竹箸,看著那碗溫度剛好的湯、幾碟小菜和一碗白米飯,忽然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一頓不設防的飯了。

他低下頭夾了一筷菜放進嘴裡慢慢嚼了。

他知道今晚過後還會有新的規矩、新的試探、新的目光落在他的每一次舉箸、每一回垂眸之間,所有這一切只會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緊,而不是越來越松。

陸之謙安安靜靜地把那碗湯喝完,把碗底最後一粒米也吃得乾乾淨淨,然後擱下竹箸,在夜色逐漸漫上來的驛館小院裡閉眼坐了片刻。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的這些日子,有多少雙眼睛正透過驛館的高牆和那些緊閉的窗扇,把他的一舉一動拆解成某種可以用於談判或要挾的籌碼。

他的判斷沒有錯。

在他跪在驛館正廳蒲團上練習跪拜禮的同時,京都另一端的五皇女府邸內,一份關於和親側夫陸氏的簡要報告已經被呈上了穆清泠的書案。

那份報告寫得很精簡,只摘錄了他入城時的神態、在驛館的起居安排,以及桂公公對這位和親側夫的初步評價——性情溫順,不擅言辭,學規矩尚算用功。

穆清泠將那份報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沒有立刻表態,只擱在案角,對身後的侍從說了一句:再盯幾日,看他有沒有向外遞訊息,或者跟什麼人私下接觸。

與此同時,朝堂上的議論聲也逐漸起來了。

有人私下裡說三皇女打了勝仗,不要封賞,偏要一個男人,言下之意是三皇女有貪戀美色之嫌。

也有人翻出了陸之謙的過往,聽說在大周那邊當過主帥,還守過青楓關,把那道關守得鐵桶一般,三皇女攻了兩個月都沒攻下來。

這番話一齣,便有人接了一句那不正說明她收他收得值麼?

也有人低聲反駁:一個男子能有多少真本事,怕是哪家皇女派去大周的細作也未可知。

這些議論傳不到驛館裡,但風已經刮起來了,風向還在變。

陸之謙雖然身處驛館內苑,卻透過硯安每日從採買和雜役口中零碎帶回的訊息,拼成有用的資訊。

他知道,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上地在花瓣幾了落,晃了晃中風夜在樹薇紫棵那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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