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穿女尊之和親側夫得君心》第113章 初冬驚變(1)

作者:夜墨如鴉·12小時前

柳雲辭閉門追薦之後,整座皇府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消音鍵,驟然安靜下來。

從前沐蘭院之內,時常有絲竹絃樂婉轉流淌,宴飲閒談,笑語喧闐,賓僕往來穿梭,香風漫過半座迴廊。

而今沐蘭院深鎖,朱漆院門終日緊閉,院牆外再聽不見半點笙歌。

唯有院內佛堂,晨昏時分傳來沉悶的鐘磬木魚之聲,一下,又一下,清冷單調,在寒涼的風裡悠悠散開。

奉命在此處當差的僕役,個個斂聲屏氣,走路放輕腳步,說話壓低嗓音,不敢有半分喧譁。

沐蘭院周遭的遊廊,連平日裡愛閒逛的小侍都刻意繞道而行。

院中佛香終日嫋嫋,纏繞著冷寂的庭院,往日的繁華旖旎,盡數化作過眼雲煙。

府中其餘人的日子,表面上依舊循著舊日的節律緩緩流轉。

清和院裡,陸之謙的生活未曾因柳雲辭一事掀起太多波瀾。

清晨,他照例去前院校場習武練拳,拳腳起落之間,血氣愈發充盈,身上筋骨一日好過一日。

練罷歸來,有時就臨窗展卷讀書,書卷翻過,墨香漫溢;有時又在廊下煮茶侍弄花木。

秋菊漸漸凋零,他便細心整理花株,培土剪枝,靜待來春。

烹茶時炭火滋滋輕響,沸水衝注茶盞,白霧嫋嫋升騰。

常平照舊每日去大廚房領取份例,偶爾忍不住在廊下和硯安嘀咕:“府裡如今清靜得很,只是沐蘭院那邊,日日木魚不絕,聽著叫人心下惻然。”

硯安憤憤不平地小聲道:“活該!殿下還是罰輕了,你都不知道在西北那會兒,主子吃了多少苦。”

常平聞言忙抬手捂住硯安的嘴,飛快回頭掃了一圈院落,確認四下沒有其他僕役,才壓低嗓音:“別說了,隔牆有耳,萬一這些話傳到旁人耳朵裡,惹出事端,你我都擔待不起,只會給主子惹麻煩。”

硯安悶悶地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常平這才把手放下。

不多時,院中傳來小侍走動的腳步聲,兩人收了閒談,不再言語,各自低頭,忙著手上的活計。

另一邊景安苑內,姜知予依舊維持著往日溫煦得體的模樣。

府中大小內務,依舊由他有條不紊地打理排程,府內吃穿用度,下人獎懲分派,事事處置妥帖。

待人接物之時,唇角總噙著淺淺笑意,言語溫和有禮,看不出半分波瀾。

這日,文忻捧著府內各處用度賬冊上前回話:“主子,沐蘭院那邊份例一應照舊。院內下人皆不敢多言,柳側夫終日抄經,極少開口說話。”

姜知予指尖翻過賬頁,聞言輕輕一笑:“安分便好,不必特意優待,也不許刻意苛待,恪守殿下的吩咐即可。”

可若是細細留意,便能看見他獨處之時,笑意會淺淺斂去,眸光沉斂,似乎於無聲之中權衡著什麼。

而朝堂之上,由於西北糧餉貪汙一案,穆清泠一派接連受挫,也短暫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平靜。

穆清泠一黨為求儲存根基,迫不得已選擇斷尾求生。

一大批依附於她的官僚、爪牙被捨棄,或是頂罪抄家問斬,或是尋由外放遠地,或是羅織小錯貶斥罷官,斬斷諸多牽連,只求保全核心勢力。

安插在邊軍、京畿衛戍之中的暗線,接二連三被拔除,苦心經營多年的軍中勢力幾乎折損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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