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穿女尊之和親側夫得君心》第115章 舊檔尋跡(2)

作者:夜墨如鴉·16小時前

殿內侍立的內侍靜靜聽著,只當三皇女一片孝心,捨不得離開病重的陛下,無人察覺這一來一往言語交鋒之下的暗流。

半晌,穆清沅才像是被說動一般,輕輕閉了閉眼,似是萬般無奈,緩緩應下。

“既然是皇家要務,兒臣……遵旨。”她抬眼看向帝君,眼底藏著一絲不甘,“只是懇請帝君代為照拂母皇,倘若母皇醒轉,煩請立刻遣人傳信給兒臣,兒臣即刻趕回。”

“你只管安心處置舊檔之事,殿內有本君,自會小心侍奉陛下。”帝君唇角浮起淺淡笑意,心中一塊石頭落地,一口應下。

他自以為計謀得逞,只待穆清沅動身,便可把握御前的機會。

穆清沅緩緩躬身行禮,辭別病榻,轉身踏出寢殿,隨內侍總管向舊檔庫而去。

待到舊檔庫門前,內侍總管恭敬說道:“殿下,此處便是舊檔庫,庫房之內堆貯著眾多卷宗、奏疏、手札。奴才已經安排好內侍在裡頭候著了,只等殿下前來監看晾曬清點。”

穆清沅面上依舊帶著幾分憂色,淡淡頷首:“本宮知曉了,你回母皇寢殿聽候差遣吧。”

內侍總管微不可察地看了穆清沅一眼,見她無其他示意,便躬身行禮退去了。

庫門在身後合攏的一瞬,穆清沅方才面上那層不捨與擔憂便緩緩斂去,眼底沉靜無波。

早些時候在女帝寢殿悄然離去的內侍,正在桌案前等著,見穆清沅進來,忙躬身行禮:“殿下,此處師父和奴才已經安排好了,沒有其他外人。”

“嗯。”穆清沅點點頭,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條,“將這幾位大人的舊日奏疏取過來。”

內侍接過紙條看了一眼,都是朝中保持中立的老臣,他立刻將這些奏疏從高聳的木架上小心地取了下來。

一摞摞卷宗依照年份整齊碼放在長案之上,深褐色的絹布封皮蒙著薄薄一層浮塵,指尖輕輕一拂,便揚起細碎的灰霧。

紙頁邊緣已經微微泛黃發脆,處處留著歲月侵蝕的痕跡,看得出來,這些案卷已許久不曾有人前來翻閱。

庫房裡光線昏暗,只有高處氣窗漏進幾縷淡淡的天光。

穆清沅抬手撣去封皮上的塵土,緩緩展開一卷奏疏,凝神細讀。

這些老臣既不趨附穆清泠一黨,也未曾公然表態擁護自己,奏摺之中,通篇皆是朝堂政務、民生利弊,通篇沒有直白寫過支援或是反對儲位之爭的言語,看不出鮮明的立場。

可穆清沅讀得極細,目光逐行掃過墨字,偶爾讀到關鍵之處,便停下手指,指尖輕輕點在紙頁的字句上,久久凝眸思索。

她留意的從來不是奏疏裡明面上的主張,而是字裡行間藏下的取捨,是措辭間細微的輕重緩急。

同一件國事,有的大臣落筆懇切,力主寬和;有的則言辭銳利,偏向強硬;有的奏摺對某一派的提議只淡淡一筆帶過,有的卻會特意為另一派的舉措稍加辯駁。

只憑這些隱晦的文字,便能窺見朝堂暗流的起伏。

哪一年,哪一位大臣的態度悄然鬆動,哪一股勢力暗中擴張,哪幾位官員之間存在微妙的制衡,都藏在這些沒有明說的筆墨之中。

穆清沅一頁一頁翻看,將卷宗按年份依次過目。

內侍靜立在她身側,目光警惕地留意庫房門口與周遭動靜,提防有人偷聽窺探。

舊紙的黴味縈繞在鼻尖,穆清沅的神色沉靜,眸底卻不斷流轉著思量。

她在心中默默對照如今朝堂的局勢,將這些舊檔裡的蛛絲馬跡與當下的局面相互印證。

她漸漸看得明白,這些中立老臣的立場,從來不是一成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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