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穿女尊之和親側夫得君心》第116章 風雪同心(1)

作者:夜墨如鴉·13小時前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陸之謙回到清和院後,也沒有閒著。

硯安和常平每日進出前院、大廚房和庫房,帶回來的訊息碎而雜。

有的是府中採買僕從在大廚房無意間聽來的閒話,有的是硯安去庫房取物時與管事娘子們攀談時記下的片段,有的是常平在院中灑掃時從院牆外路過的侍從口中捕捉到的隻言片語。

硯安和常平把這些聽到的訊息原原本本地記下來告訴他時,還是零零碎碎、互不關聯的散片,有的甚至只是幾個模糊的名詞,連完整的句子都沒有。

陸之謙在案前坐下,鋪開一張乾淨的紙頁,把那些訊息逐條謄抄下來,再按照人物、地點、時間和事項分成幾類,分別標註在一張單獨的彙總紙上。

他的方法比紫凝和凌霜慣用的條目式記錄更為系統,每一條資訊被拆解成獨立的關鍵詞之後,彼此之間的關聯便逐漸浮現出來。

有些條目單獨來看只是尋常的瑣事,但與別的條目交叉比對之後,便能看到一條隱隱約約的線。

他用了一整天的時間,將整理出來的內容撰寫成冊。

冊子不厚,但條理清晰,每一條有用資訊下面都附了來源和關聯說明,末尾處還標註了幾處尚未被驗證的推測,並附上了建議的核實方向。

當晚,穆清沅來到清和院,陸之謙把整理好的冊子遞給她。

穆清沅接過來翻開,目光逐行掃過那些被仔細排列的條目,翻到中間部分時停了一下,回頭又翻了一遍前幾頁,然後合上冊子,看了陸之謙一會兒,“這些都是你整理的?

硯安和常平這些日子帶回來的訊息,有些散,臣侍把它們歸了歸類。陸之謙把案上那張畫滿了連線的草稿收起來,疊好擱在案角,語氣如常,殿下若是覺得有用,往後臣侍可以接著做。

穆清沅沒有立刻接話,這一年多來,她對這個男人的瞭解已經從當初的惜才和好奇逐漸沉澱為一種更穩定的判斷。

他是她上奏逼大周送來的和親側夫,在大夏沒有根基,與大周故國也早斷了直接聯絡。

那些曾經試探過他、觀察過他、甚至設計過他的人,最終都沒有在他身上找到任何外部勢力操控的痕跡。

他像一個被放進棋盤卻始終沒有歸屬陣營的棋子,每一步移動都只朝向她所在的方向。

她把冊子重新翻開,又翻了一遍,翻到某一條關於南邊舊檔調動的記錄時停了一下,片刻後開口:紫凝手下的暗線每日遞來的訊息比這個多十倍,你可整理得過來?

可以先試。陸之謙在案邊坐下來,把筆架上的一支舊筆擱在硯臺邊緣,臣侍在邊關時養成的習慣,訊息太多反而容易漏掉重要的東西。按日期和事由分欄排列,每條標註來源和可信度,翻起來會快一些。

穆清沅看著他擱下筆的動作,大約是想到了什麼,沉默了片刻後,開口時聲線比方才低了一些:紫凝手下的人不會認你。

她們不需要認臣侍。陸之謙把那張草稿往她手邊推了推,只要殿下信得過臣侍,把訊息抄一份過來就行。臣侍整理好了再交回去,不過旁人的手。

穆清沅又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合上冊子,站起來走到門邊。

她沒有回頭,只留了一句:明日讓紫凝把近半月的情報抄一份給你。

此後數日,紫凝每日都會在傍晚時分準時出現在清和院門口,手裡捧著一卷用細繩紮好的紙卷。

那些紙卷裡是暗線和暗衛探聽到的訊息,字跡潦草,條目零散,有些訊息只有半句話,有些訊息從頭到尾都是模糊的措辭。

陸之謙把那些紙卷按日期鋪在案上,逐條轉錄到自己的冊頁上,再用炭筆標註出其中的關聯和疑點。

他在一些被紫凝標為的訊息中找到了幾條可以彼此印證的線索。

比如某處驛站近日的馬匹更換頻率突然增加,與另一條關於某位官員行程的模糊記錄恰好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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