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這條整理出來的線索附在當日的彙總冊末尾,畫了一條細線將它們連在一起。
穆清沅每晚回來時都會翻一遍他整理好的冊頁,她翻得很快,但每隔幾頁便會停下來。
當看到那條彙總時,她在燈下坐了片刻,沒有多說什麼,但第二日凌霜便奉命派人去那間茶樓查探了新夥計的來歷。
到了第七日,穆清沅在翻完彙總之後合上冊頁,定定看了陸之謙一會兒,沉聲說道:從明日起,紫凝那邊遞來的訊息,先送清和院,你整理好了再送前院。
陸之謙應了一聲好,沒有多問,只是把案上那捲已經整理好的冊頁收進木匣,放進暗格之中。
窗外雪花簌簌飄落,屋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遍佈整個內室。
連日來朝堂局勢波譎雲詭,兩人皆是心神緊繃,難得有片刻安寧。
陸之謙轉身取來溫熱的蜜茶,輕輕放到穆清沅手邊,杯壁暖融融的,恰好驅散她一身寒氣。
穆清沅伸手握住瓷杯,指尖觸到溫熱,連日繃緊的神經稍稍鬆懈了幾分。
她抬眼望向陸之謙,燭火映在他眼底,柔和了他平日裡沉靜的輪廓。
“這些時日,辛苦阿謙了。”她聲音放輕,褪去了方才議事時的威嚴。
陸之謙微微垂眸,唇角漾開淺淡笑意:“能為殿下分憂,是臣侍的榮幸。外頭風雪正盛,殿下今晚不妨就在這歇了?”
穆清沅輕笑一聲,抬手輕輕一攬,將陸之謙擁入懷中。
方才商議密報時的凜然銳氣盡數散去,眼底漾開一層柔和暖意,唇瓣貼在他耳畔,氣息輕緩:“你倒是會關心人。”
陸之謙耳根驟然發燙,面頰也漫上一層淺紅,身子微僵,卻沒有躲閃。
他靠在她懷裡,能清晰嗅到她衣上淡淡的龍涎藥香,混著窗外風雪帶來的清冽寒氣,與屋內炭爐暖融融的氣息纏在一起。
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他聲線低柔,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意:“殿下,臣侍沒有別的意思。”
“哦?那阿謙原本是什麼意思?”穆清沅微微偏頭,溫熱的呼吸掃過他泛紅的耳廓,手臂依舊穩穩圈著他,眼底噙著淺淺的笑意,帶著幾分逗弄。
陸之謙頸側微微繃緊,耳尖紅得似要滲出血色。
他沉默片刻,聲音輕得幾乎融進落雪沙沙的聲響裡:“只是雪大,不想殿下奔波罷了。”
穆清沅低低笑了,指尖緩緩在他腰間摩挲,唇幾乎擦過他的鬢角,“本宮還以為,阿謙是想留本宮,陪著你呢~”
陸之謙聞言,忽然抬眸望向她,“是又如何?殿下可願留下?”
正所謂老婆孩子熱炕頭,他雖然沒有孩子,但有老婆啊!
哪個男人願意明明有喜歡的老婆在身側,還一個人睡冷被窩的?
穆清沅鼻尖輕輕蹭過他的額角,溫熱的氣息落在他眉眼之間。
“既然想本宮留下,便靠近些。”她低聲輕語,一手托住他下頜,緩緩抬起。
陸之謙呼吸微滯,沒有躲閃,順從地微微仰頭。
穆清沅的吻落得很輕,先擦過他的唇角,再緩緩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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