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穿女尊之和親側夫得君心》第134章 春祀擇主(1)

作者:夜墨如鴉·22小時前

立春過後,京畿一帶的冰雪開始緩慢消融,田埂上的凍土在日光下變得鬆軟,泥土深處有草芽正在悄然拱動。

按例,每年開春的籍田禮是朝廷的頭等大事,女帝親扶犁鏵,三推三返,以示重農勸耕,天下糧脈繫於此禮。

但今年入春以來,女帝的身體便一直沒有徹底好轉,入冬後那場病反覆了數回,到立春時連早朝都免了大半,只在宣政殿後方的暖閣中偶爾召見幾位重臣議事,其餘政務悉數交由幾位老臣合議處置。

朝堂之上,議論悄然湧動。

五皇女穆清泠,素來嫻靜端雅,行事滴水不漏。

自女帝身體抱恙,她便頻頻遞上密疏,一篇篇奏表送進內宮,字字句句皆是懇切,再三上疏,懇請代女帝主持籍田大典。

奏摺裡引經據典,言自己身為皇家兒女,願為君分憂,替母上奔赴郊野,行此社稷大禮,以安萬民之心。

不止是上疏,這一日早朝,大殿之內百官肅立,丹墀之下,穆清泠一身朝服,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緩緩屈膝,重重跪伏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

“兒臣懇請代行籍田之禮,為母皇分憂,為萬民祈福。”

她聲音清朗,神色肅穆,眉眼間滿是赤誠,額角垂落的碎髮被殿中穿堂的風拂動。

殿內寂靜無聲,文武百官目光齊齊落在她身上,不少大臣暗自頷首,覺得五皇女仁孝得體,堪當此任。

殿上靜了片刻,御座之上,女帝半倚在軟墊上,一身玄色帝服盡顯威儀,只是鬢邊幾縷白髮格外顯眼。

久病纏身,她的臉色是褪不盡的蒼白,咳意壓在喉間,只微微抬手,虛按了按,示意內侍不必上前伺候。

她的目光沉沉落在跪在金磚地面的穆清泠身上,那雙眼閱盡朝堂風浪,將她眼底那份懇切之下暗藏的期盼看得清清楚楚。

“清泠,你的心意,朕已知曉。”

她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壓,穿透大殿的寂靜,一字一句落進眾人耳中。

“籍田之禮,非只盡孝,乃是國之大典,關乎社稷農本,萬民衣食。”女帝緩緩開口,指尖輕輕摩挲著御座扶手上雕刻的稻禾紋樣。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階下肅立的百官,又落回穆清泠身上,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此事,朕尚需斟酌。你且退下,靜待旨意。”

沒有應允,亦沒有駁斥,既不拂她一片孝心,也不將這沉甸甸的權柄輕易許出。

穆清泠跪在地上,脊背微微一僵,心頭猛地一沉。

她原以為這番當眾跪請,已然佔盡情理,沒料到女帝竟是這般模稜兩可的答覆。

可君命難違,她只能壓下心底翻湧的波瀾,俯身叩首:“兒臣遵旨。”

待她起身退入朝班,殿中依舊一片肅穆,無人敢多言半句。

女帝抬眼,望向案頭司天監呈上來的吉時奏報,指尖輕輕叩了叩紙面,眸底晦暗難測。

滿朝都以為,這籍田的重任,多半會落在穆清泠肩上。

可誰也未曾料到,數日之後,一道明黃聖旨,自內宮傳出,傳遍朝野。

代行籍田禮的人,不是屢次請命的五皇女穆清泠,而是三皇女,穆清沅。

宣旨內侍的聲音在大殿之內緩緩落下,明黃聖旨的餘音還縈繞在樑柱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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