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一把攥住穆清沅冰涼的護腕,金屬甲片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
陣痛再次襲來,他胸口起伏,喘了兩口氣,唇色略淺,聲音沙啞卻十分堅定:“殿下只管去,這裡有穩公、府醫,還有一眾護衛,臣侍會撐住,安心等你回來。”
穆清沅伸出手,反手扣住他的指尖,用力握緊。
掌心感受著他微涼、微微發顫的手指,萬千話語堵在喉頭,最終只凝作一句:“等本宮回來。”
“嗯。”陸之謙輕輕點頭,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萬事小心,切莫以身涉險。臣侍和孩子,都在這裡等你。”
穆清沅指尖微微用力,隨後緩緩鬆開他的手。
她最後深深望了陸之謙一眼,才起身轉身,快步離開清和院,去往景安苑。
景安苑還亮著燈,姜知予坐在正廳的案前,但一改往常捻珠的習慣,只是把它擱在案面上,指尖按在珠串的邊緣沒有動。
“府裡交給你了。”穆清沅站在堂中,沒有繞彎子,聲音沉靜而鄭重,“無論聽到什麼動靜,莫慌,護住他和孩子。”
姜知予低頭看了看案面上那串佛珠,又抬眼看她,微微頷首,開口時聲線比往常沉了些,但依然妥帖,“殿下放心。”
穆清沅沒再多言,轉身出了景安苑,穿過月洞門,沿著迴廊往府門的方向走去。
府中的腳步已經在各處響了起來,親衛們按令分赴四方,暗衛也在府內各處依次落位。
燈火在夜風中晃了一晃,又被一盞一盞地撥穩了。
她走到府門前時翻身上馬,勒韁的動作利落而穩當。
馬匹在原地打了個響鼻,四蹄在青石地面上刨了兩下,隨即循著她的指令朝宮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蹄聲在夏夜的悶熱中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地落在石板路面上,越來越遠。
陸之謙躺在榻上,掌心貼著自己隆起的腹部,能感覺到腹中那陣細密的墜脹還在繼續,一下一下地沉下去,又緩慢地升回來。
“別怕。”他低聲對著肚子裡的孩子呢喃,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你母君只是去了結紛爭,很快就會回來。我們在這裡,等她歸家。”
他清楚,今夜是生死關頭。
穆清泠一旦成功,穆清沅,還有這整座皇府,所有人都難逃一劫。
可他同樣相信穆清沅的佈局,只是牽掛,像細密的絲線,緊緊纏繞在心口。
“硯安。”陸之謙輕聲喚道。
“主子,奴才在。”硯安連忙俯身。
“外面若是傳來訊息,不必瞞我。”陸之謙聲音輕輕發顫,卻依舊平靜,“無論好訊息壞訊息,都如實告知,我撐得住。”
硯安鼻尖微酸,躬身應下:“奴才記下了,主子莫要思慮過重,保重身子,萬萬不可牽動胎氣,穩公隨時在此等候。”
一旁的穩公也上前,伸手輕輕探了探他的腹,低聲道:“側夫,陣痛還在循序漸進,胎頭雖已下壓,尚未到立刻生產之時。但心緒千萬不能激盪,越是緊張,陣痛便會來得越急。咱們慢慢調息,穩住氣息。”
陸之謙輕輕應了一聲,緩緩閉上眼,繼續聆聽遠處的動靜。
皇宮方向,沉寂如墨,暫時聽不見廝殺吶喊。
。寂沉的後最前臨來雨風暴是只,靜安的刻片這,道知都人有所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