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淼帶她們去了醫院。
體檢是提前約好的，她打電話預約的時候護士問是給誰體檢，她說給我奶奶和我妹妹。
護士又問了年齡，說老人家可以做個全套，小姑娘做常規就行。
林淼在電話這頭都不帶猶豫的，首接說：“做全的，都做全的。”
奶奶聽到她要體檢時，整個人像被人踩著尾巴的貓一樣炸了起來。
她拉著林淼的袖子往走廊角落走了幾步，壓低嗓子說：“這得多少錢？我好好的非要查什麼查，你花這冤枉錢幹啥！”
林淼反手握住奶奶的手，那隻佈滿老繭的手掌在她掌心裡粗糙得硌人。
她認真地看著奶奶的眼睛，說：“奶，你聽我一次。
查完了沒事我才放心，我才能好好上學好好掙錢。
不然我整天惦記著你的身體，啥都幹不好。”
奶奶瞪著她，嘴唇動了又動，最後只是重重嘆了口氣，把手抽回去，轉身跟著護士走了。
林溪站在旁邊扯了扯林淼的衣角，仰著臉問：“姐，我也要抽血嗎？”
“要抽一點點，不疼的。”
林溪癟了癟嘴，又鼓起腮幫子，像做重大決定一樣點了點頭：“那好吧，我不哭。”
抽血的時候林溪沒敢看，把頭埋進了林淼的腹部，但胳膊沒往回縮。
林淼蹲在旁邊握著她的手，一遍遍說快了快了馬上好。
抽完血林溪靠在林淼身上，把臉埋在她肩窩裡，黏糊糊地說姐我要吃冰淇淋。
體檢結果要等幾天才出來，但林淼心裡其實有數。
前世林溪的癌症是大學才查出來的，現在她剛中考完，算算時間，應該還沒到發病的節點。
但她不敢賭，哪怕早一年發現問題都多一分餘地。
她在心裡記著，以後每年都要帶奶奶和林溪做一次全身體檢，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從醫院出來的路上，奶奶走在前面。
林淼落在後面牽著林溪的手，看著奶奶的背影，奶奶的步子穩當，走在陌生的城市街道上沒有一絲慌張。
但林淼知道奶奶其實心裡在發怵，她只是習慣了不表現出來，習慣了自己身後還跟著兩個小的，所以她必須先穩住。
晚上林淼下廚做了幾個菜，酸菜魚、蒜蓉空心菜、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湯。
林溪和奶奶也在一旁打下手，煙火氣在這個出租屋裡面散開。
林淼把湯放在桌子中間，解下圍裙掛到廚房門後的鉤子上，坐下來端起了碗。
“奶，小溪，”她夾了一筷子魚放進奶奶碗裡，又夾了一塊雞蛋放進林溪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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