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不僅看過，還自己畫過淋巴瘤分型的病理示意圖，畫了一整頁，把西種經典霍奇金亞型的細胞形態都標得清清楚楚。
“書上看過能認出來，還行。”陳主任從她手裡把片子拿回去，重新裝回紙袋。
“去把病史問一遍，回來告訴我。”
“好。”
“問細點，別光問症狀，把她的生活習慣、情緒狀態都問問。”
“知道了，陳老師。”
林淼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翻開病歷本，找到那個病人的床位號。
37床。
她低頭看了一眼病人的基本資訊：女，17歲，學生。
比她小一歲。
她握著病歷本走到37床的病房門口，門虛掩著，從門縫裡能看見床邊的小桌板上放著一隻玻璃杯，裡面插著一根吸管，水還剩大半杯。
林淼輕輕敲了兩下門，推門走進去。
病房是雙人間，另一張床空著，窗簾拉開了一半。
靠窗的床上坐著一個女孩，頭頂裹著一條碎花的絲巾。
絲巾底下隱約看得出頭皮是光禿禿的，應該是化療掉光了頭髮。
女孩靠在床頭，手裡捏著一隻毛絨兔子，腳邊的地上放著一隻塑膠袋，裡面裝著吃剩的橘子皮和半杯己經涼透的粥。
“你好，我是新來的實習生林淼，來了解一下你的情況。”
她點點頭：“你問吧。”
林淼坐在床邊的凳子上，翻開病歷本，手裡握著筆記錄。
問完所有的病史資訊之後，她合上本子站起來。
“謝謝你，我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女孩想了想，指著塑膠袋裡的橘子：“你能幫我把那個扔了嗎？有點味兒。”
林淼彎腰把塑膠袋拎起來：“好。”
“謝謝你。”
“不客氣。”
她把垃圾拎到走廊盡頭的垃圾桶扔掉，然後站在垃圾桶旁邊，把病歷本翻開，把剛才問到的資訊重新看了一遍。
十七歲，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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